祁雲渺看著自家的孃親,一雙眼睛睜得老大、老圓。
適才和宋瀟打架的時候她沒哭,被宋瀟打得疼了痛了,她也沒哭,但是此時此刻面對著自己的阿孃,不出片刻,祁雲渺突然便放聲哭了出來,難受地撲到了阿孃的懷抱裡。
“阿孃!”祁雲渺哭喊道,“宋瀟他罵我!他罵我,還罵我的阿爹!他說我多虧是阿爹沒有了,所以才能到上京城做宰相的女兒,他說這都是多虧我阿爹沒有了!”
沈若竹突然大腦像是被重擊了一拳。
她不可置信地問祁雲渺“你說什麼?”
祁雲渺哭喊著,又把適才的話再重複了一遍。
沈若竹便回頭去看宋瀟。
溫庭珧滿面通紅,自然也是聽到了祁雲渺的話。
她迅速低頭問宋瀟“這些話真的是你說的?”
宋瀟低下頭去,不敢看自家阿孃的眼睛。
他就是,就是順嘴一說,誰知道祁雲渺會突然發瘋,氣成這個樣子。
那死丫頭,平時看起來脾氣挺好的,不管做什麼都樂呵呵的,怎麼他一逗就生氣。
“宋瀟!你太不像話了!”溫庭珧怒喝道。
“阿孃!”
可是宋瀟也覺得自己委屈。
祁雲渺那丫頭,都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小姑娘,都不知道她是從哪裡學的一身打人的本事。打得他渾身都可疼了!
他回頭,又看一眼祁雲渺窩在自家阿孃懷裡的樣子,再抬頭看一眼自家的阿孃,一咬牙,一跺腳,跑離了溫庭珧的視線。
“你——”
溫庭珧趕不及喊人去追他,環顧眼前這一堆的爛攤子,不需猶豫,便先帶著宋青語去到了沈若竹母女的跟前。
“妹妹,實在抱歉,宋瀟今日太不懂事了……”她滿面羞愧。
“沒事。”沈若竹收回視線,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和溫庭珧搖了搖頭,“若是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先帶著渺渺回去了。”
她神色寡淡,眉宇全然不復來時那般溫柔可親。
“我送送你們!”
出了這種事情,溫庭珧也沒有臉再留沈若竹在自家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