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輕功,乃是承自陸小鳳的《鳳舞九天》,縹緲高妙、迅捷如風,想要看看這一場好戲,當然不在話下。
那匪老二高高壯壯、身不輕腿不長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輕功高手,他雖使出了吃奶的勁兒逃跑,卻仍被身法敏捷的一點紅幾步截住。
長劍出鞘!
這是一柄極薄、極窄的劍,不過二指寬度,彷彿以指彈動,劍身就會微微顫動一般,只一眨眼,這長劍便已刺出。
——這土匪居然也有幾分本領,他慌亂之下提刀反擊,雖未曾傷著一點紅一星半點,自己卻也只中了一劍,肩膀被洞穿了,沒受什麼致命傷。
匪老二驚駭道“……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殺手眯了眯眼,根本懶得理會他,劍光已如匹練般襲去。
他出劍的姿勢非常奇特,好似只以腕力運轉,他的劍勢雖然去的訊急,但卻說停就停,連劍尖也不曾有半點顫動,足見他渾身肌肉對於力量的控制,已是精之又精、準之又準——
匪老二倉惶應對的同時,瞧見他這劍勢的運轉,忽然想起個人來,驚駭大喝“……你、你是中原一點紅?!”
中原第一殺手!
他急著趕路回寨子,正是因為此人要殺穿他們的寨子!
他既然活生生地出現在了這裡,那就說明……那就說明……
匪老二的雙目霎時血紅,大喝一聲“中原一點紅,還我兄弟的命來!”
他悲憤之時,怒喝聲有如洪鐘巨鼓、怒濤惡嚎,那柄瞧起來足足有二三十斤重的鬼頭大刀雷霆般斬下,刀鋒的破空之聲,只好像震得人魂飛魄散、肝膽俱裂一般——
殺手的眉目都已被這駭人的刀鋒映成了慘白色。
然而,他的眼睛卻要更亮!更綠!簡直有如荒野夜行的惡狼一般!
大刀未曾劈下,忽突兀地停在了半空,連殺手的半根頭髮絲都沒削去。
劍光卻已然飛出。
殺手的睫毛輕輕顫動著,與此同時,他感受到了極其熟悉的、劍鋒沒入血肉的那種觸覺。
平心而論,他並不太喜歡這種觸覺,他的劍總是乾淨的,埋入人的血肉卻總會有一種黏糊糊的被擠壓感。
所以他殺人時,才會精準控制力道,能刺入三寸就死,絕不刺入三寸半。
匪老二滿臉的橫肉都顫抖扭曲了起來,那一雙小眼中迸射出了關於死亡的恐懼,他張著口,努力地好像要說什麼,但卻只能發出“咯咯”的聲音。
土匪狂吼一聲,轟然倒地,死了。
一點紅瞧也沒瞧他一眼,掌中的劍又已垂下。
一滴殷紅的血,自劍鋒上緩緩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