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裡克沉默地穿過教堂的走廊,手上抱著一沓厚厚的檔案,自從處理了那件看到“真實星空”的望遠鏡案件後,他就留在了康斯頓本地,帶領著自己的“紅手套”小隊和其他小隊一起處理關於“天體研修會”的案件。
隨著對這個危險組織的圍剿告一段落,他也清閒了好一段時間,但就在他以為自己就要被調到其他地方時,各個區域的值夜者們忽然又送來了關於“天體研修會”的報告。
“頭兒,你來了”
埃裡克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小隊隊員們早已在裡面等候多時,他們從報告中整理出重點的資訊並且分門別類釘在了牆上的軟木板上,埃裡克掃了一眼,確定和自己掌握的情報並沒有大的出入,點點頭,把自己手上的資料傳了下去。
“情況想必大家都已經清楚了,我們之前清理掉的“天體研修會”最近又莫名其妙的出現了,我剛剛發下去的是之前有關該組織的調查報告,你們都看一下。”
資料很快就傳閱完了,埃裡克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根據上頭做出的指示,要求我們繼續關注有關天體研修會的情報,我們要和其他“紅手套”小隊一起隨時待命,密切關注由各個區域值夜者反饋的情報,現在你們每個人分享一下自己掌握的重要資訊。”
“那我先來吧,頭兒”新加入小隊的愛米爾率先舉起了手
”在接到值夜者的報告後,我就直接前往了情報所指向的街區。記下了幾個參與者的地址後,我於當夜進行了入夢並且審問了他們。但奇怪的是雖然組織者確實稱自己曾為“天體研修會”的成員,但他好像只是單純的組織了一場普通的天文學講座,甚至在會後告訴他們不要貿然用望遠鏡觀察星空,這和之前天體研修會的主旨完全相反。”
“在這裡我補充一下”另一名隊員舉起了手“根據我們幾個人獲取的情報,這樣的講座在各個區域都有展開,上到貴族富商,下到工人商販,只要感興趣的都能參加。而且都在最後告誡他們不要貿然觀察星空,講座傳授的知識都是正經的天文學內容,甚至有幾場講座的講師是名牌大學的教授。”
“有不少本地的貴族和富商都表示打算資助併合作組織這樣的講座,我們直接從講座下手進行調查的話很容易和這些人起衝突,而且依照之前的經驗,就算真的有問題,這些講座也往往是用來打掩護的工具,所以我們暫時並沒有展開更詳細的調查。”
埃裡克點了點頭,這支小隊在調查邪教組織方面已經算得上經驗豐富了,他並不擔心他們會貿然行動,但這樣的討論能夠再次提醒他們要小心行事,他又思考了一下,抬頭問到。
“你們進行了占卜之類的行動嘛?”
“沒有,暫時不清楚對方的具體情況,我們為了防止被察覺或者被能力反向影響,還沒有展開相關行動”
在確定沒有問題後,埃裡克轉身面對了軟木板,眼下的情況有些奇怪,儘管他們有充足的證據證明這些活動是天體研修會的殘黨參與組織的,但講座內容都與天體研修會的信條相沖突,再加上那幾個貴族和富商的介入,在眼下情報掌握不足的情況下,很難強行介入調查。
埃裡克一邊看著眼前軟木牆上的情報,一邊思索著下一步行動應該怎麼做,忽然他看到一張釘在邊緣的紙。
“參與了南大道15號講座的人聲稱自己的記憶有些許模糊,但根據調查該現象只發生在極少數人身上,考慮到該地於戰爭期間因為轟炸死亡超過80人,不排除是因為未及時安魂而殘餘的靈體力量對部分靈性偏高的人產生了影響。”
埃裡克皺了皺眉頭,這份報告沒什麼問題,但根據對該組織的圍剿中獲取的經驗,他們往往會利用一些自然發生的非凡事件來掩蓋他們主動施加的影響,謹慎起見,最好還是再著重調查一下參與這場講座的人員。
“這份報告是誰上交的?”他把紙取了下來,準備把任務分發下去“交報告的人再找一個隊員,兩個人一起再對這場講座的參與者進行一個調……”
話音未落,釘在軟木牆上的紙張忽然一起掉了下來,飛揚的白紙落了一地,甚至有一張糊到了他的臉上。他緩緩的把紙從臉上拿了下來,表情微妙的看向了下面繃著臉憋笑的隊員們。
“…怎麼回事?”
“報告!是副隊長忘記拿釘子了,他說他最近拿到個擅長手工的靈,一定要洗刷我們手笨的汙名”愛米爾露出了壞笑“所以他做了一批紙扣把報告都掛上去了……”
“……算了,副隊長,你去調查這份報告上的人。”埃裡克嘆了口氣,把報告丟給了正在努力讓自己不起眼的副隊長,隨之轉身指向了愛米爾“你也跟著一起去,整天嬉皮笑臉的,給你找點事做。”
看著副隊長和哭喪著臉的愛米爾離開了會議室,埃裡克讓剩下的隊員各自去通知“值夜者”小隊接下來的監視方案,自己則留下來收拾會議室。他一邊把報告從地上撿起來,一邊繼續閱讀上面的內容以防有什麼遺漏。忽然,他發現周圍的報告全部飄了起來,一張張分門別類的擺在了桌子上,甚至還把副隊長折的紙扣都送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