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睿彷彿中了邪一般,端著這玩意不放,說是不能辜負岳父岳母的一番苦心。
新婚第一夜,宋睿倒是剋制了些許,但是之後……
每天夜裡,明江極是識趣的退了周遭的奴才,這是主子每日必叮囑之事,後宮無妃,獨尊皇后,皇帝日日留宿在皇后寢宮裡,同吃同住,是最尋常不過的。
如尋常夫妻那般,相親相愛。
少年人嘗過了甜頭之後,便食髓知味,再也收不住了,尤其是枕邊人便是心上人,得償所願的喜悅,伴隨著日升日落,那樣的身心暢快。
於是乎,宮裡便有了一個奇怪的現象,當今聖上日日掐算著日子,算著皇后娘娘的葵水,那般模樣,比皇后娘娘的貼身宮女還要仔細。
入宮之前,傅子音已經做好了與後宮爭鬥的準備,可誰知入了宮之後,後宮便只剩下了她這麼一根獨苗苗。
後宮爭鬥?不可能!
宋睿,捨不得。
鬥雞、鬥蛐蛐倒是有可能!
索性,傅子音也不在宮裡待著了,一個勁的往宮外跑,昔年的靳氏醫館,如今依舊保留著“靳氏醫館”的匾額,坐堂的卻是當朝皇后娘娘。
不過,傅子音都是悄悄的去,悄悄的走,隔著帷幔誰也不知道她的身份,畢竟這皇后的身份太扎眼,若是被有心人知曉,免不得要惹出亂子來。
這麼一來,她有事情可做,不會無聊得團團轉,又不至荒廢了自己這一身的好醫術,不辜負姥爺的希望。嫁了人,照樣可以行醫救人,誰說女子非得相夫教子,才是好的?
只是,委實苦了宋睿。
“皇后呢?”
“出宮了?”
“又出宮……”
得,宋睿長吁短嘆,媳婦三天兩頭的往宮外跑,他大中午的跑回來想親熱一下,都找不到人,這心裡委實空落落的。
時日久了,大周的小皇帝便又養成了一個習慣:每逢皇后一出宮,他就蹲守在宮門口,儼然一尊望夫石,就這麼巴巴的望著宮門外頭。
於是乎,皇后宮裡的奴才,趕緊跑去給皇后通風報信。
每到這個時候,傅子音便不得不趕緊回宮,沒法子,誰讓他在宮門口等著呢?若是等久了,誤了國事,她這紅顏禍水的罪名委實重得很!
明知道宋睿是故意的,她還是得趕緊回去,尤其逢著天氣不好的時候,颳風下雨的,宋睿自小便身子不濟,若是再有什麼事,必定耽誤國事。
傅子音,亦是捨不得宋睿身受病痛的。
所以這一招,宋睿百試百靈,屢試不爽,便是仗著她的捨不得。
安康宮。
“又去宮門口候著了?”太后喝了藥,精神頭倒是好了不少。
顧白衣笑了笑,將空碗遞給了芳澤,“兩個孩子打打鬧鬧的,委實熱鬧,若然再添那麼一兩個打打鬧鬧的,就更加熱鬧了!”
“你這比哀家還著急。”太后知道顧白衣的意思,“小年輕剛成親,多膩歪一陣子也是好的,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