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陳志遠跟著朱睿下了車,取下行李後,嘟囔了一句:“最毒婦人心!”
一進電梯,朱睿按下了“3”的數字,但了一句頗為瘮饒話:
“你只有不到十秒的時間去思考怎麼應對我媽,”十秒的時間轉瞬即逝,朱睿走出電梯,扭頭道:“我媽可不像我——會不好意思。”
陳志遠喉頭緊了緊,略略有些發怵,他正了正身板,回道:“早準備好了。”
朱睿開了房門,就自顧自的進去了。陶春花沒有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巴巴兒的跑過來關門,結果一進門廳,就看到裹著大圍巾的陳志遠正要關門。
“呦,這哪位啊?!到我們家來幹嘛?!”陶春花拎著他的行李就要往外扔。
“哎,媽——”陳志遠一把按下。
“喊誰呢?誰你媽!”陶春花沒好氣的回道。
“喊您,一日為媽終身為媽……”陳志遠腆著臉關上門。
“滾滾滾!”
見陶春花女士不為所動,陳志遠趕緊拉開了自己的行李箱,求生欲極強的喊道:“媽,新年要到了,您辛苦了,帶兩個孩子不容易。這是給您的禮物,祝您新年快樂!”
他將一個包裝極精美的盒子督陶春花的面前。
果然這個必勝招很有效,陶春花雖然口中著滾,手裡卻已經接住了盒子。
他趕緊站起來,道:“雪中飛羊毛披肩,故宮聯名款。這花色,這樣式,您這個氣度一戴上,隨便哪個景兒這麼一站……”他一邊一邊陶醉的擺出中老年女性拍照專用姿勢,兩個胳膊飛起,假裝有飄逸的圍巾,又道:“絕了!”
他渾厚的聲音被屋子裡的兩個孩子聽到了,陳方隅興奮的跑過來,一把抱住他,道:“爸爸!你都好久沒回家了!你怎麼這麼忙啊!”
“哎!兒子哎!”陳志遠鼻樑眼角一陣酸澀,他猛地吸了吸鼻子,從箱子裡拽出一個樂高玩具,惹得陳方隅興奮的手舞足蹈,他又拿出一個芭比娃娃來道:“都有禮物哈!這個給妹妹,快,你拿過去。”
陳方隅抱著兩個盒子就跑了回去。
陶春花已經把羊絨披肩拿出來比劃了,看得出來陳志遠沒有糊弄她,好東西她過去在有錢人家打工的時候是見過的,這披肩的質感沒個大幾千塊是買不著的。
她臉色好歹開始有笑容了,對著陳志遠問道:“我姑娘沒禮物啊?”
陳志遠的笑凝滯了,他撓撓頭,道:“我沒給她買,我給她買了,回頭她還誤會我對她有非分之想,您是吧?”
話音剛落,陶春花就垮下了臉,一把將披肩砸回陳志遠的懷裡,扭身走了回去。
陳志遠抱著披肩,換好鞋,在外面喊了一嗓子:
“那什麼……披肩我給您放外頭架子上了啊。”
完他走了進去,陳方隅正在給安安拆芭比娃娃。陳志遠趕緊走了過去,一歲多的孩子長得是最快的,時時都有變化,他有一陣子沒有見到安安了,對父親來,沒有什麼比女兒更珍貴。
他快步向前,一把抱起在學步車裡的女兒,猛親了幾十口。
“爸爸,你今要陪我跨年!”陳方隅拆開樂高的盒子,道:“還要陪我搭積木!”
陳志遠有一絲惆悵,他抬眼看了看朱睿,朱睿雙手抱在胸前,對他堅定的搖了搖頭。
真是的,陳志遠開始無比懊悔起來,怎麼搞的,本來是多麼美好的生活,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我陪你搭積木,但是你是不能跨年了,九點就要上床,晚上還要閱讀,對不對?”陳志遠蹲下來摸摸陳方隅的頭,疼愛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