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在年少時光裡,有過真正的鬥毆經驗的都知道——拉架也是有技巧的。
拉架的人想幫誰,就應該拉住對面的那一位,這樣才能避免拉架的過程中捱了偷襲,搞不好還能讓想幫的人趁機再下幾個黑手。
但沒有經驗的,通常不懂這個,關心則亂,通常只能抱住自己想幫的那個人不撒手。
朱睿就是這樣。
她一上去就牢牢的Hold住陳志遠,一臉緊張的道:“你別這樣打人,冷靜點……”
“你別拉我!”陳志遠受了朱睿的摟抱,情緒一下子就鬆了下來,緊張的肌肉舒展開,捏著的拳頭也鬆了。
他低頭看著面色紅潤的朱睿,一時間岔了神,不過就是幾秒鐘的功夫,老黃不知從哪裡掏過一根鐵棍來,對準陳志遠的腦門,迎面就是一棍子。
“咚”地一聲,陳志遠只覺得眼冒金星,腦袋裡頭轟隆一聲巨響,接著就是一片蒼茫的白色,耳邊朱睿呼喚他的聲音越來越遠,彷彿置身在一座空蕩蕩的大山裡一般,然後蒼白的白色又變成了熱烈的紅……
陳志遠額間撲簌簌的冒著鮮血,一米澳大漢轟然便倒下了。
朱睿驚恐的隨著他一起癱倒在地上,大喊起來。
黃健剛的樣子彷彿捱了一棍子的是他自己,呆傻痴蔫兒地站著,朱睿的尖叫聲嚇得他一哆嗦,他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鐵棍,驚恐的丟到一邊。
“我不是……我沒迎…我是正當防衛……”黃健剛一邊辯白一邊後退,丟下朱睿和陳志遠逃跑了。
朱睿驚慌失措的抹了眼淚,伸手探了探陳志遠的鼻息,感覺到手指頭上的熱氣,她哭出了聲音。略微定了定神,她迅速掏出手機,打起120來。
上了救護車,朱睿一直輕聲喚著陳志遠的名字,但他卻沒有半分反應。
朱睿著急的問著跟車的醫生:“他怎麼樣?為什麼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生命體徵目前沒什麼問題,”醫生看了看監控資料,但又道:“但是不好,山頭還是要看CT結果的。”
朱睿咬著嘴唇,心裡焦急萬分,情不自禁的就攥住了陳志遠的手。
到了醫院,朱睿忙前忙後的繳費,跟著後面陪做檢查,親眼看著陳志遠腦袋上被纏上了紗布兜上了網兜。
等到陳志遠被安置進病房以後,朱睿拉著床位醫生問個不停。
“報告上沒什麼大問題的話,怎麼他老是不醒呢?”朱睿皺著眉頭問。
床位大夫翻著手裡的一摞報告,沉吟了一會,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這個嘛……還是要觀察。”
朱睿憂心忡忡的看著床位上沉睡的陳志遠,心裡頭難受得不校她失魂落魄的走到病床邊坐了下去。
朱睿摸了摸陳志遠的手,他的手溫熱又柔軟,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這種握住的感覺,陌生的是朱睿竟然在這雙手掌心裡發現了好幾個繭子,她想這八成是他瘋狂健身留下的印記。
她嘆息了一聲,又摸了摸陳志遠的臉,似乎想什麼卻又不出來,兩滴眼淚悄沒聲息的流下來,倒有越流越兇的意思。
正哭的酣暢淋漓,朱睿的手機又響了,她趕緊抓起來,一看是陳方隅發過來的視訊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