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睿不習慣吃西餐,她並沒有吃得很多。孩子們倒是吃得很開心,正餐吃完陳方隅還嚷著要吃一個冰激凌。
陳志遠頭一次在朱睿的面前拒絕了兒子的“無理要求”。
朱睿心裡有些好笑,過往的畫面一湧而上:以前他們在一塊兒的時候,哪兒有這樣的時候,每每這樣的情況陳志遠都跟孩子一起合起夥來把她氣個半死。
“吃完了?吃完了走。”朱睿擔心再坐下去,陳志遠就要控制不住陳方隅了,便做主站起來率先走了。
陳志遠趕緊把孩子們都趕起來跟上,嘴裡道:“快快快,媽媽跑了,你去不成媽媽的辦公室了。”
陳方隅一聽這句話,急得不行,連雞腿都來不及打包,就衝了出去。
朱睿刷開羚子電器中心的大門,陳志遠完全不請示,直接跨了進去。朱睿斜眼看了看他,但到底沒什麼。
於是陳志遠大搖大擺的墜在隊伍的最後驕傲的走起來,走了一會,他甚至把花也從陳方隅手裡搶了過來,抱在懷裡直嘚瑟。
他沒有想到,朱睿的工位上竟然已經有了一捧鮮花了——是一束紮成了心形的紅玫瑰,襯著庸俗的紫色的紙,扎這金色的緞帶。
她的工位附近聚集了一些人,朱睿也看見了那束花,她的腳步緩慢下來,臉色也變了。
這樣一來,場面就變得滑稽了,前有玫瑰,後有百合:不僅有前夫的示好,還有神秘追求者的示愛。朱睿想都能想到接下來她會面臨什麼樣的局面,周圍圍觀的那些人各個都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表情。
陳志遠也看見了,他眉頭皺起來,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本來這花要是在兒子手裡捧著倒也沒什麼,不過就是母子深情而已,結果他偏偏要抱起來聲張主權,正面撞上前妻的新追求者,簡直是丟人丟到家了。
還好,朱睿憤然丟花的動作,些許挽回零兒陳志遠的顏面。他同時也注意到,朱睿扔花的時候,遠遠的看了那個食堂裡經常盯他梢的大男孩。
陳志遠清了清嗓子,將花兒交給兒子,抱起女兒,道:“媽媽還要忙,我們轉轉就走了。”
“呦,朱工,這是你孩子啊?”隔壁工區的一個大姐也“千里迢迢”的跑來看熱鬧,話裡帶刺兒的道:“你這條兒順的,怎麼看也不像是生了兩個孩子的媽呀。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一收兩束花,真是羨慕死人了。”
朱睿一聲不吭,拿塊抹布把桌子上鮮花落下的水痕擦乾淨。
陳志遠遙遙的看到那個大男孩兒一直都在看朱睿,心裡的火氣騰得冒上來,他假裝帶孩子參觀,繞到張旭的身邊,低聲道:“有種,下班健身房見。”
張旭斜斜得盯了他一眼,一臉的鄙夷。
陳志遠心想要不是帶著兒子女兒在身邊,要不是現在確實身份尷尬了,他都想要伸手抽丫的。
最終陳方隅的花也沒有放到朱睿的臺子上,孩子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是有點兒委屈。
陳志遠安慰道:“這麼好看的花,我們肯定要帶回家呀,是不是?媽媽不會不要你的花的。”
他抬眼看了看朱睿,輕聲道:“放車上不就完事兒了嘛……”
晚上陳方隅和陳音希跟上朱睿的車一同回家了,陳志遠目送他們離開了園區。提著拳頭就衝到了健身房。
還好他今穿的是運動服,不然陳志遠跟個猩猩一樣在健身房亂竄的樣子,真是很違和。
終於他在器材區看到了如約而至的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