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楠看了一眼李峰,突然不好意思起來。
劉醫生倒是很大方,擺擺手表示他們不要亂猜,問道:“你們是自己帶孩子麼?”
他問完話,看到馮楠和李峰欲言又止的樣子,秒懂,道:“那我跟你們講也沒用啊。”
最後,他又意味深長的加了一句:“孩子還是要自己帶。城裡面的隔代養育不是不盡心,有時候是太盡心了。帶得太細,吃得太飽、穿得太暖,孩子就成了溫室裡的花朵。”
馮楠點點頭。
他繼續道:“但你們不能怪老人啊。老人家帶是沒錯的,他們覺得自己身上責任重啊。深怕帶不好,結果就是什麼……”劉醫生拉成了聲音,稍稍賣了個關子。
“……關心則亂?”馮楠順勢接上話。
“對嘍。就是這個意思。父母帶孩子是經地義,怎麼帶都得過去。”劉醫生將打好的出院證明遞給他們,拍了拍李滿的頭,道:“朋友,不跟你再見啦,祝你健康!”
馮楠和李峰連連跟劉醫生道謝,一身心事的從病房裡退出來。
李滿再輸完最後一次液就可以走了。
馮楠抓著孩子有一些腫腫的手,心疼的道:“滿滿,今我們再吊一次水,就把這個針頭拔掉了,踩得稀巴爛。”
她把李滿揉在懷裡不知道怎麼親才好,李峰則嘆了口氣,道:“我們兩個還是要留一個人在家,把孩子看好,不能再復發住進來了。吊這麼多水,傷人。”
“嗯,”馮楠點點頭,道:“我請吧。你請一個星期假,抵得我上一個月的班了。”
“馮楠,”李峰喊了她的名字,又沒有接著話,只是看著她。
馮楠皺起了眉頭,有些心焦的回道:“我知道我知道……”
李峰笑了,問:“你知道什麼呀?”
“你不就是要跟我,不要一的只想著掙錢麼?”馮楠掐起半邊腰,裝模作樣的道:“掙了錢是為了生活的。如果生活都沒了,要錢又什麼用呢?”
李峰徹底笑開了,他點點頭,道:“以後也不能瞧你啊,你什麼都清楚啊。”
馮楠沒好氣的蹬蹬腿,回道:“道理誰不知道啊……”
“那你覺得醫生的有沒有道理?”
“櫻”
“是,我們不能等啦。再拖下去,對滿不好。”李峰突然道:“要不你來寧波吧?”
馮楠是個什麼道理都知道,但是什麼行動都不敢做的人。她低著頭踟躕著。
“哦對對,我又忘了,”李峰並沒有去嘗試服她,而是道:“我去安排就好,萬事俱備時再來請你這樁東風。”
馮楠聞言,撲哧一聲笑了,抬起腳輕輕的踩了一下李峰,肉肉的拳頭在他胸口砸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