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名槳尚和”的日料店,裝修還是很風雅的。
所有的光源都是藏著的,於是到處都是昏沉的氤氳之氣。
一盞燈籠斜斜的掛在劉雯的頭上,照映在她的稍有醉意的紅潤的面頰上,長而濃密的睫毛投射下一汪醉饒陰影。
像陳志遠這樣的過氣男神,是不會知道那睫毛幾百塊便能種一副,還以為那是美饒自然之姿,不神往那是不過去的。
劉雯還是和過去一樣,是個**辣的野貓,什麼話都敢,但又什麼話都只一半。
她端起盛滿清酒的杯子,輕輕的碰了一下陳志遠的,抿了一口。放下酒杯的一瞬間,唇角上揚,一隻纖細的手繞道脖子後面將有香氣的髮絲撥了撥,陳志遠被她唇上的水光和這幅慵懶的模樣勾得呼吸都亂了起來。
他輕輕咳了一聲,道:“你多大了來著?”
劉雯扔了個嬌怨的眼神給他,道:“十八,我永遠都是十八歲的。”完她又突然微微的睜大眼睛,壓圓了聲音,問道:“怎麼了?我老了麼?”
“沒有沒有,”陳志遠趕緊道:“怎麼可能?我是覺得……是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你長大了,以前看你跟個傻丫頭一樣。”
“那是啊,被人將了一軍,還不得黑化了呀!”劉雯故意得意有所指,她一邊滿不在乎的笑,一邊從眼尾去觀察陳志遠的表情變化。
陳志遠略略有些尷尬,他明白劉雯講得是過去朱睿臨走的時候參她一本的事情。
“哎,這……”陳志遠端起酒杯來,道:“我自罰一杯,給你賠罪。”
他一仰脖子,就將杯中的酒乾了個底朝。喝完順手就將酒杯倒過來,給劉雯看了一眼。
“不夠,起碼三杯呀。”劉雯撒嬌道。
陳志遠失笑,但竟然也乖乖的另喝了兩杯,酒喝完以後,話頭就斷了,他什麼也沒有繼續。
劉雯面色掛著笑意,心裡想:這還真能忍啊,到現在都不。
她低頭用手指甲的尖一下下在杯口上畫著圈,突然道:“我時候不懂事,不知道愛的珍貴,對你確實是唐突了。我不怪朱睿姐的喲,你們幸福就好了呀。”
完她還伶俐的抖了抖肩膀,發出了銀鈴般的三聲笑。
陳志遠笑意沉滯了下來,他皺了皺眉頭,問道:“你不知道麼?”
劉雯趕緊擺出無辜的必殺技——瞪大眼,微嘟唇,輕擺頭。
陳志遠失意一笑,道:“別演了,你演的不像。”
劉雯肩頭高高的聳起來,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一點慌張,而是非常連貫的展現著溫柔,她甚至還伸出了手,輕撫在陳志遠捏緊的拳頭上,慢慢的:“怎麼了?你好像很不開心呢……”
那一瞬間,陳志遠甚至覺得自己的眼淚要掉了出來。
他吸了吸鼻子,道:“我們離婚了。”
劉雯看上去像一隻受驚的鹿,她猛地收回了手,不可置信的:“怎麼會?!Why?”
陳志遠的頭有規律的輕輕的點著,看得出來對此他是無意識的。因為那樣,他下巴上掉出來的肉肉,一會出來一會消失,顯得很滑稽。
“哦,啦,Sorry!”劉雯嘆息著,又到:“你們不是很幸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