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童英傑與邵紅霞抱怨女兒翻臉不認饒時候,陶春花卻很意外女兒竟然“心疼”起她來。
這上午,她剛剛給外孫女熱好牛奶,將白煮蛋的蛋黃剝出來,拿著勺子壓碎,準備給安安喂輔食。
門鈴突然響了。
陶春花丟下手裡的碗勺,雙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有些疑惑的朝門口走去。
門外站了一個黑色短髮的中年婦女。
“大姐,你好。”那婦女用了一種陶春花很熟悉的語調和表情跟她問了好。
陶春花上下打量起來:
她大約四十歲的年紀,頭髮很濃密,而且還很硬,是稍稍燙過的,但有一撮卻很倔強的朝著別的方向撇去。
她面板有一些黑,皺紋不少,長相很憨厚實在。
她穿了一件紫紅色的呢子短褂和灰黑色的直筒褲,腳上蹬了一雙白球鞋。鞋刷的很乾淨,就是發黃了。
這樣子的人,陶春花簡直太熟悉了,她立刻警覺起來,擰著眉頭,問道:
“你誰啊?來我家幹嘛?”
“大姐,我是好再來保姆行推薦過來面試的……”
她的話還沒有完,便被陶春花推了出去。
陶春花關上門的一瞬,低聲吼道:“你找錯了!趕緊走!”
她的眼神把黑色短髮的大姐嚇住了,那人連連點頭,後退著走了出去。
陶春花關上門,又從貓眼裡直勾勾惡狠狠的盯著她走出樓梯間,才轉過身往客廳走。
朱睿每早上都會在跑步機上慢跑半時。此刻,她剛剛衝好澡,從浴室裡走出來。看見母親的神色不對,問道:“怎麼了?誰啊?”
陶春花突然歪倒在地上,眼淚鼻涕齊齊流了下來,她哭道:“你個沒良心的,又動點子要趕我走了是吧!你弟弟還要好幾年才能出來,你是想讓我一個人死在外面啊!”
朱睿嚇了一跳,陳方隅嘴巴里含著牙刷,很茫然的從廚房走出來,一隻手緊緊抓住了朱睿的手。
朱睿摸了摸他的頭,壓著情緒道:“你有話好好。”
陶春花用袖口擦了一把鼻涕,道:“我反正是不會走的,你就是找了保姆來做活,我也不走!”
朱睿恍然大悟,她快步往前走,陶春花知道她要去開門,坐在地上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你放手!”朱睿最是厭惡母親的這種行徑,她恨不得幾巴掌把她扇開。
“女兒啊!你不能這麼沒良心。”陶春花哭的更兇了。
“媽媽!”陳方隅跑了過來,作勢要打外婆。
朱睿心裡一驚,幹嘛抓住他的手,對陶春花大吼道:“你別鬧了!保姆我是給你找的,不是趕你走!瞎鬧什麼?!”
陶春花的哭聲陡然停住,她臉色還掛著新鮮的淚痕,將信將疑的向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