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楠對林岑說的這些事兒,顯然更有經驗。她聽完林岑的抱怨,給王鯤的想法投了贊成票。作為一個過來人,她深知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這兩年李峰出走以後,在家庭關係方面她是嚐到了甜頭的。以至於現在越來越信奉“遠香近臭”的原理,“能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成為了自然而然的行動準則。有時候週末晚上李峰要回自己的小窩,她也從不阻攔,幫著打掩護,只說李峰個高腿長而床太小;或者乾脆兩個人約場電影,看完一同回家二人世界。他們也曾帶李小滿一起回去過,只是長久不帶孩子睡覺,那種警戒的睡覺狀態的肌肉記憶已經消失了。李小滿打了一夜的被子,兩個人都沒發現,孩子第二天就感冒了,兩人捱了長輩的教訓,便也就不帶著孩子折騰了。
這週迴家李峰有一些沉默,馮楠敏銳的發現他好像不太開心。問他怎麼了,李峰只是躲開眼睛說沒事。
“不對,”馮楠揪住他的衣領,直勾勾的盯著他,追問道:“你有事兒瞞著我!”
“沒有,”李峰眼皮有一些凹陷,疲態盡顯,說道:“真沒有,我發誓。就是……太累了,最近好多事兒。”
馮楠伸手摸摸他的眼睛,有些心疼的說道:“萬惡的資本主義從都到腳每個毛孔都流著血和骯髒的東西,看把我們峰哥折磨的……老公掙錢辛苦了。”
“沒有。”李峰皮笑肉不笑的嘿了兩聲。
馮楠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言道:“這次裁員你老婆啥事兒沒有,真累了就回家歇一個月,老婆養你!”
李峰噗嗤笑了一聲,問道:“就給歇一個月啊?你好大方。”
馮楠沒好氣的打了他一巴掌,李峰截住她得逞後要逃離的手,一使勁兒把她整個人都拽到懷裡,馮楠像個小鴨子雙手輕柔又快速的拍打李峰結實的後背,在他懷裡撲騰成了一隻小鴨子。李峰緊緊的摟著馮楠,餘光瞄到馮父的身影將要從廚房走出來,迅速放開了她。
馮楠的腳後跟一接觸地面,就仰起小臉,一雙杏仁眼佯怒微瞪,卻正看見李峰嘴角含情脈脈,眼裡盈盈有光,自己竟先不好意思起來,轉身逃了。
晚上吃過飯,馮楠給李峰使眼色,小聲問道:“晚上回家去睡?”
李峰嗯了一聲,說道:“我一會回去,再陪會兒你們。”
“咦?”馮楠停下要去收拾揹包的腳步,確認道:“不要我回去?”
“嗯,”李峰坐到沙發邊的地上,陪李小滿擺弄起汽車來,頭都不抬,回了句:“你陪兒子唄。”
馮楠悻悻地走回來,坐沙發上邊看電視邊沉思了一會,忽而提溜李峰的耳朵問道:“你竟然都不叫我陪你回去。不正常啊……你是不是在外面幹了什麼壞事兒了?”
“哎呦,”李峰吃了痛,扭過頭去看著馮楠目光如炬,竟閃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來,只有一瞬便收住了,他定了定神,輕聲回道:“我能幹什麼壞事兒?是你腦子裡面在想什麼壞事兒吧?”
馮楠這回不退讓,目光不躲不閃,緊緊盯著李峰,一言不發。
李峰“嘖”了一聲,回道:“晚上陳志遠說去找我聊聊,估摸著要喝點兒。”
“那我怎麼不能回去了?”馮楠咄咄逼人,力爭到:“你們喝你們的,我睡我的,還不行?”
李峰一邊揉著自己的耳朵,一邊說:“你看哈,我喝完酒,我再看到你,我還能休息的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