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睿又一次失了控,一把拽過陶春花,當街大罵她是不是腦子壞了,引得路人指指點點。朱睿臉紅到了耳朵尖,她忍著眼淚說改日一定登門致歉。
李峰和馮楠一路都在跟她說著寬心,又找了個李小滿要吃冰激凌的藉口儘早和朱睿做了別。
朱睿則拽著一家老小急切切的回了家。一進門,朱睿就衝進小臥室,把母親的行李箱拖了出來。
陶春花一看這動靜,尖著嗓子叫到:“喲嚯!這是要趕老孃走啊!”
“我請你走!”朱睿一件件的把母親的衣服從衣櫥裡面拽下來,衣架子被扯得啪啪的攪打在一起,那些撐不住的則晃晃悠悠的掉了下來,朱睿發了狠的不管不顧,把衣服裹成一團砸進行李箱。又跑去開啟小小的家用保險箱,數了1000塊出來,拍在餐桌上,對著陶春花喊道:“這1000塊你拿去!隨你是坐火車回老家還是去賭錢,都跟我沒關係了!”
陶春花微微張著嘴,瞪圓的眼睛裡閃著狡黠,突然開啟房門坐在門口,假哭嚎道:“把爹孃當保姆使喚啊,要用的時候巴巴的請來,不要了就一腳踢開,我命真是苦啊!怎麼養個女兒這麼不孝順啊!”
朱睿見親孃把自己的弱點掐的死死的,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踩著陶春花的腳狠狠的把門關上。
陶春花吃了疼,真嚎喪起來道:“哎呦喂!我的腳!”
朱睿本想繼續教訓下母親,恰好屋內傳來了小女兒的哭聲,她只好狠狠的瞪了陶春花一眼,進屋哄孩子去了。
陳方隅第一次見外婆和媽媽的爭吵,心裡害怕極了,他把自己縮在牆角用手腕上的電話手錶撥通了陳志遠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孩子一聽到爸爸的聲音,就顫抖的哭出來:“爸爸!”
朱睿摟著小女兒正在哄,聽見兒子給老公打起了電話,本就亂如麻的心又被攪了一棍子,她衝過去大聲吼道:“陳方隅!把電話給我掛了!”
這一聲吼,聲大至極,原本懷裡的小女娃已經快要安睡了,一受驚,便和哥哥雙雙比賽起哭來,一時間家裡是哀嚎遍地。
陳志遠聽到動靜,還在電話裡焦急得問著怎麼了,被朱睿眼神嚇著的陳方隅就已經條件反射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陶春花見孩子們都哭了,自己再賴著也沒什麼意思,一個人摸索著站起來,順著牆蹭到客廳,又跟女兒示好道:“你這一個人哪兒能搞得過來?你又不願意挨婆家說,媽媽不來幫你你怎麼搞?”
朱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控制著情緒,聲音壓在胸膛裡蹦出來,顯得又沉又重,眼淚不自覺的滴在女兒安安的衣服上,她說道:“要不是你爛賭,欠下那些錢,沒法兒還,搞得東窗事發,我婆婆會沒事兒盯著我說麼!”
陶春花一手掏著鼻孔,擤出了鼻涕,在自己身上擦了擦,小聲說:“那件事是媽媽對不起你。但你也不能沒良心,說到底,你現在能過得好要感謝我的。”
朱睿深深吸了口氣,頭一會搖著一會兒又點著,看上去像一隻在狂風中不能自已的小麻雀。
陶春花斜眼瞄著,又跟上了一句,說道:“反正你弟弟進去了,現在你是要養我的。”
朱睿冷冷的回了一句,道:“他不是我弟弟。”
“瞎講,他是我生的,你也是我生的,怎麼他就不是你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