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蕾擺擺手,說道:“我不想說的太直白,相信你是能懂的。聽說你新房裝修也沒錢了?”
王鯤遮遮掩掩的說:“不是沒錢,是缺錢。”
“那有多少錢辦多少事兒,”王蕾擲地有聲的說著:“我們也是太寵你了,當初你買這個房子本就不應該。為了結婚沒辦法,買就買了吧。拿了你岳父岳母的錢,別管林岑怎麼想,這些賬你應該都要記下來。如果你想著這都是要償還的,我想你這些年也不會過得這麼舒服了。”
一說起房子的事兒,王鯤就發虛,他常常覺得他的骨氣似乎就是在當時放棄了貸款合同,接受了林父林母的百萬支援全款買房那時候開始的。剛開始也信誓旦旦要還上,無奈收入低開銷大,每月積攢下杯水車薪的錢連自己都看不上,漸漸地也就失去了那份心氣兒了。
王蕾知道自己句句都戳到了弟弟的心窩裡,點到為止,收尾道:“過去的就不說了,現在媽媽到了你這邊,希望你把她照顧好。現在的生活如果是個死局,你要主動點破掉,不能裹足不前,畏首畏尾,拿出點男人的氣概來。我今天跟你說的話,你回頭都好好想想。”
王鯤點著頭,回道:“姐,你放心。”
王蕾苦笑著站起身來,拍拍他說道:“我哪兒放得了心啊!媽媽的腰不好,你讓她睡那個行軍床,她哪兒能受得了啊。”
王鯤的臉白了紅紅了白,羞愧難當,他踟躕一會,突然直起腰板來,沉聲道:“我錯了,那個床從今天晚上開始我睡。姐,你說的我都記住了,對不起。”
王蕾拍拍弟弟的肩頭,點頭收下他的意思,便不再多話了。
到了週六晚上,馮楠接到了林岑的微信,說孩子的名字定了,叫王海薇。便知塵埃基本落定,給她回了個點讚的表情。
李峰看她總是窩在沙發上坐低頭族,建議道:“要不明天我們帶小滿去找兜兜玩?”
馮楠嗯了一聲,一邊應著一邊就在微信上跟朱睿約起時間來,定好明天上午十點去朱睿在市中心的新家玩兒。
馮楠放下手機,問李峰道:“哎,你認識路不?”
“差不多吧,”李峰認真的回憶了一會,說道:“哪棟來著?”
馮楠白了他一眼,又找朱睿要了定位和住址的門牌號,告訴李峰道:“從北門進去,12棟304。”
朱睿和陳志遠的這所房子,號稱市中心最後的幽靜。誇張是誇張了點兒,但位置確實還是不錯,緊鄰著A市城中公園,跟幾所優質中小學位置都不遠。就是老城區路窄人多,車不好開。李峰被單行道和限行弄得稀裡糊塗,哪裡管得著北門在哪裡,隨便找了個入口就登了記,把車開了進去。
“讓你從北門進,你不聽,找不著了吧?”馮楠踩著小高跟,走的腳痛,不免抱怨起來。
李峰扛著李小滿,被明晃晃的太陽照得眼暈,只好說:“慢慢找,別急。就一個小區還能大到哪兒去?”
又走了一會,李峰無奈的說:“嘿,這小區,走了半天都碰不到一個人呢。想問問路還問不著。”
馮楠不幹了,看到一個長凳就坐了下來,掏出手機來給朱睿打電話。
“喂,你們到了麼?”朱睿接通了電話問道。
“到了,”馮楠頓了頓,不拿手機的那個手給自己扇著微弱的風,說道:“但找不著12棟在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