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李峰也沒想好,他只是內心有些不安分的蠢蠢欲動。早幾年,李峰就要當家作主,無奈實力不夠。這些年,隨著收入的猛增,便開始覺得底氣足了起來。
馮楠講完,他掙扎著回道:“我意思是,我們應該跟孩子在一起,是吧?等他上小學的時候,我們也是要回來的。”
“放卟!”李峰不喜歡屎尿屁,馮楠就習慣性的把放屁改成了擬聲詞。這一聲吼,馮楠是掄起了眉毛喊出來的。本來是中氣十足,剛準備接著開炮,突然李小滿在旁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笑聲是極有穿透力的,韻律感強,感染力足,馮楠扭頭一看李小滿的口水都流了出來,笑的兩頰紅透,跟年畫上的娃娃差不多,喜感極了。頓時怒氣消了一半,在李小滿肉肉的胳膊上又卟卟了兩口,續上了孩子的笑聲。自己也就徹底融化了。
李峰訕訕的說:“討論討論,你又急。”
馮楠輕輕踢了腳駕駛位,嗔怪道:“討你的大頭鬼,別想忽悠我。才不上你當。”
這是李峰第一次意欲“謀反”,就這樣,在李小滿綿延的笑聲中不了了之了。
第二天中午本來約了陳志遠一家組一局孩子們都愛的法式鐵板燒烤,結果剛吃完早飯,馮楠就接到王鯤的電話說林岑生了,是個6斤2兩的千金。馮楠激動的招呼李峰把飯局推遲,從藥箱裡拿了三幅一次性口罩,從臥室裡拿了早早備好的童泰的初生嬰兒大禮包,花王尿不溼,還有一個海淘回來的安撫海馬直奔醫院而去。
林岑住在這家三甲醫院6樓產科的VIP病房裡,一天的床位費小2000塊。是個環境不錯的小套間,外面是一個類似客廳的會客室,有沙發有電視和大大的獨立衛生間,產婦和孩子則在裡間安頓,不容易被打擾。比自己當年住的三人間要好太多了。
馮楠首先在外間見到了林岑的父母,她和林岑是高中同學,對林岑的家庭情況也瞭解的比較清楚。剛上高中那會兒,林岑的父親林革新就從南海艦隊轉業回來在市地稅局工作,退下來的時候應該是正處級幹部。林岑的母親邵紅霞則是這家醫院耳鼻喉科的護士長,前兩年退休了,最近又被返聘了回去。
馮楠給二老道了喜,邵阿姨她把帶來的東西放在了門口的櫃子裡,說她太客氣,看到李小滿又開始滿屋子找東西給孩子吃。
病房裡很安靜,聽不到孩子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馮楠覺得這裡的氣壓有點兒低。
她拿出口罩來發給李峰,自己帶上後給李小滿也帶上,出於職業習慣,邵紅霞看到馮楠的舉動,倒是很讚許,她客氣的說:“沒事沒事,岑岑在裡面,孩子去洗澡了還沒回來。”
李小滿吵著要見寶寶,馮楠怕他添亂,就讓李峰帶著孩子出去晃晃,等孩子回來了再來看。自己則走進到裡間看林岑。
林岑和馮楠很多地方都很相似,一樣嬌小的身段,一樣白皙的面板,性格上也差不多。只是馮楠長得偏清淡,林岑長得要濃烈很多。眉毛黑黑粗粗的,完全不用畫,修好就行了。眼睛也特別大。有個當護士長的媽媽和一個有過前車之鑑的孕期爆肥閨蜜,雙重監督下,林岑孕期控制的也還不錯,只胖肚子不胖肉。
但是馮楠看到林岑躺在床上好像腫的很厲害,大大的眼睛都快眯縫了,她三步並作兩步的跑上前去,有些Drama的說:“偉大的母親,您辛苦啦!”
林岑有氣無力的抬手拍了她一把,馮楠看到了她手腕處的鎮痛泵,瞭然的說:“到底還是剖了。”
“順轉剖。”林岑用氣聲回答她。
“我噻,這麼刺激。”馮楠有些心疼的摸摸她,安慰道:“你牛,給你點贊。吃苦嘍,抱抱。”
林岑拍拍床沿,意思讓馮楠坐過來。馮楠坐過去以後,就給林岑撥撥擋在眼前的頭髮,給她摩挲摩挲胳膊,邊撫慰林岑,邊說:“順轉剖多受罪啊,受兩重罪。哎哎,你別說話,等回頭好了跟我吐槽,我給你準備一口缸任你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