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歡的目光中始終帶著一抹擔憂,十二天只有十二天的時間了,也許十二天之後,夜未染就要死了。
因為夜未染體質特殊的原因,在白天,他們趕路趕得十分緩慢,唯有夜晚才會加緊速度。
而夜晚是魔奴猖狂的時候,鳳漠又需要進食,走走停停也花了將近兩天的時間,才到達烏鴉皇朝的中心。
進入烏牙皇朝的地盤,夜未染才真正的感覺到覆蓋在這個皇城之上的是強大神力。
看著繁榮的城鎮,沒有絲毫害怕的人族,兜帽遮住了夜未染臉,嘴角帶著一絲絲譏諷。
原本無比脆弱的人族,卻成了這場搏鬥之中,必須活著的火種,無知卻又單純的向著希望。
哪怕覆滅六界,也要輔助人族延續不滅。
因為有子歡和鳳漠跟著夜未染,不管去哪裡,都沒有人膽敢阻攔。
直到停在宮門前,夜未染才看到站在那裡的鳳瑾。
他臉色蒼白,身體裡的傷還沒有完全好,當年那一場戰鬥,鳳鳥傷了他的根基。
這三年來,一直處理後面的雜事,也沒有好好的養傷,不過他倒是成熟了許多,眼睛裡只剩平靜的溫和。
他看向兜帽下的夜未染,低聲恭順的喊道:“姐姐。”
“他在裡面是嗎?”夜未染也沒有說什麼,輕聲問到,確實肯定的語氣。
“姐姐,她現在已經不記得你了,就算你來了,也拿不回鳳凰之心。”鳳瑾不想讓她來。
最初,他和白瀟想的一樣的,他希望夜未染能夠活著,可是他現在怕了,因為白瀟真的瘋了。
他無法想象,若是夜未染知道了所有,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他不想讓姐姐難過。
但是,一切已經成定局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收不了手了。
“他是憑什麼覺得自己能替代我的?”夜未染用力的推開了大門,看到了坐在高臺之上的傢伙。
一身黑衣,手指抵在額頭之上,緊閉著眼睛,卻一眼攝助所有人心神的白瀟。
感覺到那毫不掩飾的目光,白瀟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目光落在了站在門口上的夜未染身上,兜帽遮住了一半的臉,只留下那精緻的下巴。
白瀟微微皺眉:“一隻小殭屍也敢來闖我的門,看來他們都太鬆懈了,滾——”
最後一聲冷喝帶上了強大的神力,無盡的月光對著夜未染傾瀉而下。
夜未染簡直要笑死了,從開始至今,從沒有聽白瀟對她說過滾這個字。
哪怕,白瀟想要殺了她,取她的命格,她的心的時候,也從沒有說過。
無盡的月光在靠近夜未染之前便消散了,如她所料,月光對她沒有任何的傷害,一如她沒辦法對月夕用月光一樣。
連月亮都如此戀舊,可是父神創造白瀟的時候,腦袋裡是給他打了個結嗎,軸的聽不懂人話嗎?
“呵呵,真的不認識我了?”夜未染輕輕的摘下兜帽,露出了那張絕豔的臉龐,似笑非笑的挑起嘴角。。
白瀟看著夜未染,目光深沉如墨,不自覺的微微坐直了身體:“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