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能接受,因為他早就做好了思想準備,可是卻不甘心如此輕易的便被那個人打敗。
他想告訴惠貴妃,自己才是最好的,自己才應該是她養育的最出色的孩子,沒有之一。
可偏偏面前的一切,都毀的乾乾淨淨的。
紫東奕任性的將面前的棋盤推成了一片混亂,所有的局勢蕩然無存。
他託著下巴看著白瀟:“國師大人,不妨您來猜一猜,你那漂亮的未婚妻,我的皇姑姑大人如今在做什麼吧?”
帶著點憐憫的眼神落在白瀟身上,在紫東奕看來,就算白瀟不愛紫彩嫣,也應該會感覺到憤怒才對。
畢竟紫彩嫣名義上掛著的可是他的未婚妻,哪個男人能忍得了,自己的未婚妻在外面跟別的男人有關係。
但是,白瀟沒有任何的表情,一如剛開始一樣淡漠之極,輕輕的一粒一粒的撿起棋盤上的棋子。
紫東奕看不到自己想看到的表情,有些無趣的翻了個白眼:“真不愧是國師大人,難怪皇姑姑大人對您如此執著,也不知道,這遠在西北的七七姑娘,若是知道了您跟皇姑姑大人的婚禮在即,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聽到鳳七七的名字,白瀟撿棋子的手指頓了一下,又緊接著繼續撿起棋子。
可是這頓的一下卻被紫東奕看得清清楚楚,託著下巴又勾起了嘴角,彷彿找回了一點點自信。
紫東奕看白瀟:“我一直以為國師大人,沒有任何弱點,畢竟整個白府中人,當年已經被三皇叔給帶走了,可沒想到國師大人的弱點,竟然是那位七七姑娘。”
白瀟抬起眼睛望紫東奕,眼神中帶著微微的一絲輕嘲:“陛下來,不單單是為了如此嘲諷我的吧?”
若是這些嘲諷,就是紫東奕此行的目的話,那他註定要失望了。
白瀟根本對此沒有任何感覺,無論紫彩嫣做什麼,他永遠是這樣一副漠然的樣子。
紫東奕看著白瀟:“國師大人,我非常的好奇,你有沒有心呢,若是你有心怎麼會如此涼薄,若是你沒有心,又怎麼會活生生的站在這裡呢?”
白瀟的手頓了一下,低垂的眼中湧起驚濤巨浪,腦海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迴盪。
“娉無!你有心嗎!你真的有心嗎!娉無!”
白瀟捏著棋子的手指變得蒼白,纖長的睫毛陰影打在了臉上,聲音裡聽不出來悲喜。
“龍脈已經斷了,陛下想做的事情也做的差不多了,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白瀟將最後一粒棋子放進了棋笥裡,抬眸望向了紫東奕。
那眼神裡蘊含的意思清晰又明瞭:我知道你所做的那些事情,不要來招惹我。
紫東奕讀懂了白瀟眼神裡的威脅,笑了笑,慢慢的起身:“打擾國師大人了,朕就先離開了。”
他看了一眼白瀟坐在那裡的樣子,微微的勾起嘴角,帶著小全子像外走去。
白瀟知道紫東奕在猜測他的想法,但是心口處傳來的疼痛,讓他死死的忍住才沒有發狂。
而紫東奕走出彩嫣宮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低聲道:“到底是哪點惹到了這位喜怒不顯色的國師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