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天司跟秘監在這方面都是老手,葉真本身就是幹這行的,會將一切罪名安排的比真的還真。
所以,今天朝會上硬懟仁尊皇姬隆,葉真是一點都不後悔。
但唯一愧疚對不起的,就是大首祭柏相了。
這位老人稟公直言,憤怒之下更是在乾坤殿上杖打昏君,被葉真連累到丟了大首祭的位子。
之前葉真就受了鎮南軍團的餘澤,本身就算有恩。
如今的柏家,隨著家中精英盡隕,大首祭柏相又丟了高位,想來柏家未來幾百年內,都不會有什麼起色了。
不過,有大首祭柏相這樣的頂尖道境坐鎮,安全應該是無虞的。
正當葉真以為大首祭柏相要吩咐他什麼事情的時候,大首祭柏相卻起身看向了窗外,沉吟不語。
葉真也不急,靜靜的等待著。
“葉真,在昨天見你之前,老夫確實在生悶氣,整個悶悶不樂的,氣鬱神沉。”
葉真知道大首祭柏相肯定有下文,沒有插嘴,只是點了點頭,靜靜的聽著。
“許多人都認為老夫是在乾坤殿上被吊一天一夜,因辱受氣傷神,又或者是即將失去大首祭之位,而暗自傷神。”
說到這裡,大首祭柏相豁然轉身,“其實,他們都錯了。”
“老夫這把歲數,什麼樣的風浪都沒見過,什麼樣的事情沒經過?個人榮辱地位,豈能讓老夫氣鬱神沉?”
葉真再次肯定的點了點頭。
“其實那日在乾坤殿上杖打姬隆跟班棣之後,老夫就一直在考慮一件事,老夫是不是做錯了?”
“姬隆畢竟是一國之君,老夫在數千朝臣面前,進諫不成,就當庭杖打,是不是過了?
當然,這些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老夫是在考慮另一件事,老夫有沒有做錯?
水族到底與魔族有沒有聯合?
若是水族與魔族真的聯合了,那老夫就沒錯,當庭杖打昏君,乃是老夫這個大首祭的職責所在,老夫問心無愧。
可若沒有呢?
那就是老夫做錯了。
老夫做了一個飛揚跋扈的權臣,還成了傷了我大周聖天了顏面的罪臣,而且當庭杖打之事,對皇帝的威嚴影響更加的長遠。
所以,這些日子來老夫一直在憂思這件事,但又無確切訊息,時而自責至黯然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