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門子不認識葉真,鎮南軍團的大名,身為柏家下人,卻再清楚不過。
鎮南軍團都沒了,又哪來的代軍團長呢?
不過雖然有此想法,但懾於這個名頭,門子還是去通報了。
沒過多久,這門子就一臉意外的迎了出來,說是老爺有請。
踏入大首祭府內,葉真卻有些黯然。
滿府縞素,整個府邸內,透著壓抑不住的悲傷。
血河禁地一戰,柏氏一族上上下下戰死一百八十五人,柏氏一脈的精英,瞬息死絕了三分之二。
洛邑中,發喪之日,柏氏府邸的哭號之聲響徹洛邑內外。
但是,無論在哪裡,所有的人注意力都在勝利者或者說是榮耀者身上,對死者的同情,數日就過。
更何況,按大周的律法,柏氏一族雖然為國盡忠,但卻丟了血河軍城,沒被追罪,已是大幸。
自此之後,柏氏一族,不僅僅是元氣大傷,更是開始大幅度衰落了。
葉真在後院一間靜室內見到了大首祭柏相。
往日精神威嚴無比的大首祭柏相,此刻一身麻衣,白髮用烏木一簪,滿是仙隱之氣,但眉目間卻滿是鬱氣。
“進來坐吧!”大首祭柏相的聲音很低沉。
“來看老夫的人很多,但是老夫卻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帶著酒肉來上門,難不成,你還想與老夫喝上幾杯不成?”大首祭柏相問道。
“小子正有此意。”
大首祭柏相聞言心中一動,葉真以小子自稱,用意又是不一樣。
“老夫道境多年,這口舌之慾早已戒之多年,非有意氣之事不飲酒。”大首祭柏相緩緩搖頭拒絕。
“想來一會大首祭就會起飲酒之意氣。”葉真笑道。
大首祭柏相再次搖頭,“老夫最近閉門靜思,意氣低沉,何來意氣之事啊。”
“大首祭可還是在為前些日子乾坤殿上杖打昏君佞臣一事而耿耿耿於懷?”葉真突地開口。
大首祭柏相沉默不語,葉真卻又語出驚人,“或者說,大首祭是後悔了?”
此言一出,大首祭白眉陡地倒豎,猛地拍桌子怒喝道,“你把老夫想成什麼人了?”
“老夫一生行事,即做了,就絕不後悔!”
“那大首祭意氣消沉,所為何事?”
“哎......”
一聲長嘆,大首祭柏相才道,“也還是為了乾坤殿上杖打昏君一事,最近彈劾老夫的奏章如雨如洪水,都言老夫倚老賣老,老眼昏花,聽信讒言,不辯忠奸。
更是倚老賣老,在乾坤殿上打傷龍體,傷了龍顏,傷了皇道尊嚴,紛紛要求老夫認罪請罪,老夫.......”
一聲嘆息,大首祭柏相神情是苦澀無比,萬般委屈想法,竟然無法與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