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第二個方法,讓葉真帶著大軍先走,半路派人來取軍旗號符再送去軍隊裝備的說法,看上去可行,但卻更加的坑。
大周軍制,軍隊無故或無令離開駐地千里範圍者,自主將以下四級將官,皆斬立決,普通士卒貶為罪奴。
各貴族封地地方軍卒,各封國軍隊,敢離開自家封地或者封國半步者,千人以下不論,千人以上,貴族封地承爵者自上往下六級官吏,皆斬,封國五品以上官員,皆斬。
各封地封國千人以上軍隊出境者,除了有正當軍令,還得有相應的屬於大周軍隊編制的軍旗、號令、印信符令等等。
換言之,就算有軍令,也只有隸屬於大周軍部的正規軍,才能在大周地面上行軍。
否則,一律以叛軍論處,格殺勿論。
葉真只有在軍械司領到了番號軍旗、號鼓、印信、符令並且裝備全軍之後,才能光明正大的在大周地界上行軍。
沒有這些東西,葉真的大軍一旦離開了北海郡,離開了他的管轄範圍,立時就會被視為叛軍,成為大周其它貴族眼中的軍功。
所以,別看這軍械司少司正在為葉真考慮,但卻是處處在給葉真挖坑。
“這位大人,你是桓王殿下的人?”葉真突地開口問道。
“任某效忠的乃是大周,乃是當今聖天子。”軍械司少司正向著皇宮的方向拱了拱手。
“噢.......”
葉真長應了一聲,忽地冷笑起道,“大人如此刁難我北海天浪軍,可別忘了我的另一重身份,雖然洛邑並不是我這個巡風使的管轄地,但是我請幾位巡天司的同僚,辦幾件小事,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況且,大人做人還是留一線,把我們北海天浪軍逼上絕路,我們可是什麼事都敢做出來的。”
“巡天司嗎?”
軍械司少司正冷笑起來,“本官姓任,全名任芯素,葉巡風使有什麼手段,儘管用出來便好,巡天司是有些手段,可是這裡是洛邑,可不是你那一畝三分地。”
隨後,軍械司少司隨手彈出一道勁風,就將葉真送上的兩枚儲物戒指彈飛。
“賄賂正印堂官,也是大罪一件,葉巡風使就等著受參吧!”
說完,任芯素就一屁股坐回了官椅,抱臂冷冷的看著葉真,一副你又能如何的模樣的。
葉真臉一沉,隨手就發出了一道符訊。
這道符訊,是發給現任的中巡狩的景湛的,這裡是中巡狩景湛的地盤,要辦事,只能他來。
不到半刻鐘,中巡狩景湛就回來了一道符訊。
神念沉入的剎那,葉真的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中巡狩景湛的回答,很委婉,也很難為。
這裡,可是洛邑,不是被那些官員視為鄉下地下的四方州郡。
在洛邑,可能一個個的少使,都有著驚人的背景。
巡天司做為天子親軍,在四方州郡還可以橫行無忌,但在洛邑,也得縮著尾巴做人。
不說別的,那些言官御史發起飆來,連仁尊皇姬隆都頭疼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