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出現一剎那,藍袍祭司帕坦的神情就再次變了。
他們伊稚神殿的祭司,在伊稚沙海中尊貴無比,堪稱是王一樣的存在都不為過。
像他這樣的藍袍祭司,所到之處,無論部落大小,所有的沙族人都會欣喜若狂的跪拜迎接,從來沒有例外。
但是今天,他出現在黑沙部落所有人的頭頂,到現在為止,黑沙部落的人,竟然沒有任何大禮參拜的意思。
這個發現,瞬息間就讓帕坦看向葉真的目光變得陰寒無比,任何一個敢於動搖伊稚天神信仰的傢伙,都是該死的!
其實黑沙部落的頭人黑曼這會也坐蠟了。
他清楚這當中的規矩,但是相比於伊稚神殿平時的所做所為,葉真展現的神蹟和行為,就是真正的伊稚天神的化身也不為過。
在他們沙族人樸素的觀念中,既然葉真已經讓他們親吻過了腳面,就是接受了他們成為了神使的僕人。
伊稚神殿的祭司們,也自稱是天神的僕人。
那麼同為僕人,而且神使就在他們身旁,他們為什麼給另一撥神的僕人行禮呢?
這是普通沙族人的想法,黑曼頭人的想法就複雜多了,這牽扯太多了,讓黑曼很糾結。
不過,葉真的話,卻打斷了黑曼的這種糾結。
“既然種植區域化的差不多了,那麼黑曼,現在就將這些伊冬青神樹的種子,均勻的灑到種植區域內,然後等我施展神術!”葉真說道。
“是,謹遵神使聖諭!”黑曼對葉真,是無比的恭敬。
低空中一直無人理會的藍袍祭司帕坦卻是怒了。
若不是葉真之前施展的是他們伊稚神殿的神術,那麼他這會就可以將葉真的行為認為是對伊稚神殿的入侵。
也正是這個原因,帕坦才一直在剋制,他可以否定葉真,但絕對不能否定神術。
“年輕人,冒充伊稚沙海天神的神使,這可是瀆神大罪,是要受沙噬之刑的。”藍袍祭司帕坦溫和而威嚴的聲音,響徹起來。
“年輕人,如果你現在就跪在地下向著無所不在的伊稚沙海天神懺悔,真心反省自己所犯下的罪過,也許伊稚天神會原諒你的。”
“冒充神使?懺悔?”
葉真突然間輕笑起來,“我本來就是神使,何來冒充?沒有冒充,為何要懺悔?”
“倒是你,冒犯本神使的威嚴,已經觸怒了天神。如果你現在下來協助本神使,讓這伊冬青神樹之花開遍整個黑沙部落,伊稚天神或許就會原諒於你!”
天空中的藍袍祭司帕坦聞言,直接怔住了。
不是因為葉真的反咬一口,而是因為葉真的那句,‘讓伊冬青神樹之花開遍整個黑沙部落’。
開什麼玩笑,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