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刑部左侍郎崔宏,徇私柱法,私收賄賂,尤是十七年前主審東境安玉封國謀反一案,草菅人命,枉死安玉伯一族一千四百五十一口,罪大惡極,現今革職查辦,舉族鎖拿.......”
不等那個內侍唸完聖旨,左侍郎崔宏就癱軟在地。
十七年前他主審的那一案,他心裡很清楚是怎麼回事,那可不是涉及謀反,而是涉及了政爭。
這樣的事情,哪個刑部高官沒做過一兩樁?
自從那日在大朝會上第一個向葉真開炮以來,他一直就在擔心,擔心仁尊皇找他算帳。
而離親王姬原也在盡力的安排他調職,已經在調動了,只要他調入離親王的封地內任職,再大的把柄也不算是把柄。
可惜的是,他沒有等來調令,卻等來了緝拿的聖旨。
正當崔宏失神之際,後院忽然傳來了沖天的悲呼聲,就見他平日養尊處優的老母親,此時正被一群凶神惡煞的差役彷彿爛泥一般提了起來!
崔侍郎一呆,就衝著領隊的大理寺少卿道,“樊少卿,罪不及家人,你我同朝為官,老母年事已高,還請照拂一二。”
帶隊的樊少卿卻將目光看向了身邊的宣讀聖旨的內侍,那內侍眼睛一翻道,“樊大人,若是其它人其它事,灑家必定會給你這個面子,照拂一二。
可這件事,乃是老祖宗親自交待過的。”
說到這裡,那內侍神情一厲,“吃著陛下的飯,享著陛下給的福,拿著陛下給的俸祿,卻幹著拆陛下臺,與陛下作對的事情。
這個面子,樊大人敢給,灑家不敢給!”
此言一出,那帶隊的樊少卿立時收攝眼神,再也不敢露出半分同情之色,心裡,只能暗自苦笑。
你一個小小的左侍郎,摻合到天廟、離親王、祖神殿還有陛下之間的爭鬥中,是說你膽大呢,還是說你傻呢?
崔侍郎此時卻是一臉的灰敗.......
不過,更絕望的還在後頭。
大理寺一眾差役,將崔侍郎一家全部打入囚車,從內城最繁華的街道,招搖過市,宣揚罪名,爛菜葉臭雞蛋,砸了一路,這才送到了外城囚牢。
悔不當初四個字,在崔侍郎心中唸叨了千萬遍,可卻沒有絲毫用處.......
“去,通知各個邊軍撫軍司明日來領人,這位崔侍郎的處置旨意明日就會下來,就算不夷全族,他家的女眷也要全部送到各處撫軍司。
告訴各家撫軍司,崔侍郎家的貨色可都不錯,共有女眷三百四十一人,其中有姿色者九成,妙齡者亦有三成,手快有,手快無,可別怪灑家沒提醒他們.......”
剛剛被關入囚牢的崔侍郎,猛地萎頓在地,一絲鮮血已經從嘴角溢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