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情在他心底慢慢發芽,他感覺到這些風不再像之前那麼的熾熱。
當他伸出手再次觸控這些風時,彷彿與其同為一體,而非感受風的溫度。
他收緊手掌,似乎想要捕捉這些風並使其盡收掌中。
“我和弟弟萬隨風都是小時候被父親從小避難所帶到中央機構來的,伍盛大叔是我叔叔的朋友,自從我父親失蹤之後,就一直是伍盛大叔在照顧我們。”
他們邀請鄒夏齊來到科技館的模擬空室,此刻享受這片來自兩百年前的星空的二人正在暢談,伍盛正在隔壁的煙室享受著他獨有的快樂。
萬曄抱膝而坐,時不時腳還會高興得前後顛起。
她迫不及待地看向鄒夏齊,好奇地問道:“你呢?看起來就二十出頭的年紀,但是看起來很可靠,你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
鄒夏齊低下頭去,似乎看起來有些不快。
敏銳的萬曄自然察覺到不對勁,她打斷了這個話題:“哈哈哈,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以前趣事,你知道嗎,有一次我在避難所裡面意外闖進了垃圾淨化室。
你難以想象,我掉進了還沒有淨化的垃圾堆裡,我渾身都被可怕的臭味包圍著。”
“那個時候我在孩子堆裡面有了個稱號,叫做‘臭姑娘’,哈哈哈哈哈哈。”
鄒夏齊看向笑得十分爽朗的萬曄,十分疑惑,因為這並不是什麼有趣的回憶。
“不好笑嗎?”萬曄看向沒有反應,反而是一直盯著她的鄒夏齊。
“笑一笑嘛,這樣才顯得我比較可憐。”
她又開始眨巴眨巴眼睛,看起來十分天真無邪。“開玩笑的。”
“因為後來我把他們都痛扁了一頓。”
“如果不表現得瘋狂一點,再讓拳腳好一點,就一定會有人看扁我。不兇一點怎麼能看出來我其實是個不好惹的人物。”
“為了這份可笑的自尊心,我經常出席重大任務,也因此獲得了許多獎勳,厲害吧。”
“不過現在我們是一個團隊了,我們可以一起獲得榮譽!”
伍盛曾在大醉之後語重心長地對他說:“和同伴在一起的時候,你才能發現,舉槍不止是消滅敵人,還能守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眼前的星空,在那些瞬間變成了屬於他獨有的絢爛的火樹銀花。
就這樣,過去了幾年。
他認識了接著進入隊伍的生物學家暮落、同樣是傭兵的朝哲,還有技術組出身的李質。
這份特殊的羈絆將他們緊緊地連結在一起。
對鄒夏齊而言,這是家人。只要和他們待在一起,就會有家的感覺。
他顛沛流離的一輩子中並沒有什麼值得守護的東西,但是當遇到他們的那一刻,這樣的事物或許就已駐紮於他一整個生命中了。
如洶湧巨浪翻滾而來的記憶,在這短短几秒內閃了過去。
瀕死的鄒夏齊察覺不到的是,眼角一滴淚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這些,就足以構成他短暫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