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流華看著虛弱的男人站在太陽底下,冒著絲絲寒氣,目光一絲不苟的盯著幹活的傭人,嘴角抽抽。
江瀲大少爺今天怎麼了,有些反常。
就算是有老夫人的命令,可是也不應該這麼聽話啊,一點都不像江瀲了。
莫不是他有什麼目的?
顧流華這一次終於猜到江瀲的想法了,江瀲本來很想知道她到底是怎麼種出這麼有靈氣的蔬菜,他很肯定,這個女人藏著的秘密,一定很大。
然而他並不著急知道,這個女人一回來就很會裝,至今都沒有失態過,她的秘密肯定不會這麼容易找到。
他今天過來想法很簡單,就是為了讓顧流華放鬆警惕。
八月底的天氣那叫一個熱的,根本不能站在太陽底下,陽光照下來,曬在面板上,很明顯能感覺到一陣刺疼。
江家老宅處於半山地段,偶爾有輕輕的風吹過,吹走空氣中的燥熱。
然而風一走,面板又開始刺疼。
幾個的傭人當中有一半是花匠,江家那個大大的花房還有後面大大的草坪花園都是他們負責,這些人經常才太陽底下曬,兩條胳膊上的面板都是黑褐色,暴露在陽光下,並沒有感覺到刺痛,他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高溫。
還有幾個穿短袖的傭人就優點承受不住了,額頭開始冒汗,面板火辣辣的疼,高溫讓人開始浮躁。
夏季最嚴酷的太陽把泥土曬乾,硬邦邦的,比石頭還硬。
一群人手裡抱著鋤頭再鋤地,男人的力氣都很大,然而一鋤頭下去,泥並沒有鬆動多少,而他們才動了幾下,手心有些疼。
花匠看著江瀲語言又止,剛才有一個花匠提議先把地淋溼再挖,然而被江瀲冷冷的看了一眼,頓時不敢說話了。
眾花匠感覺少爺就是故意整他們。
顧流華感受到時不時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很是哀怨,她看過去,發現看她的人是花匠,頓時明白了,嘴角抽了抽。
她把事情交代好了,唯一算漏的就是江瀲,他沒有想到江少爺這麼規矩,她沒說的就不許別人做。
江少爺專制,霸道,不懂還不給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成心想搓磨人呢。
顧流華看了看天色,向江瀲走過去,江瀲雖然虛弱,身子卻筆直的站立著,顧流華走到他旁邊,歪著頭看他,“你讓他們把這塊地淋溼,放很多很多的水,浸泡表層,然後曬一箇中午,下午的時候再開始挖地。”
江瀲先是迷茫了一下,頓時響起剛才有個人跟他說要放水,他沒聽懂什麼意思,然後那人就走了。
原來是這麼個意思啊。
江瀲點頭,然後指揮幾個人放水,剩下幾個人去加固家禽欄。
那些動物太能飛了,然後江瀲就下令在上面放一張網,讓它們想飛飛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