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名頭看起來確實不一般,不過也不能代表什麼。按照目前的官制,也沒有這兩個職位,只是虛名而已。”看完之後,凌雲將信封放回,顯得非常平靜。
李城主能拿出這封信來,多半是皇城傳出了什麼訊息。一篇論章便能引起國主的注意,讓他也有些驚訝,不過也僅僅是驚訝而已。皇城也好,官場也罷,並不在他的計劃裡。
聞言,李城主微微搖頭,顯然並不認同,說道:“即便是虛名,也是國主欽定的虛名,一般人想要都還沒有。更何況,這是陸尚書和荀夫子聯名舉薦!若是以後有機會前往中州,進入皇朝之內,這都會成為你的優勢。”
凌雲沒有再糾纏,他知道李城主把這麼重要的資訊透露給他,肯定不是無的放矢,直接問道:“好,就算一切如城主所言,不知這與城主大人邀請晚輩來此有何關聯?”
凌雲其實一直都很疑惑,李城主無論是地位,還是個人實力,都與他不在一個層次,沒有理由對他如此的看重。至少,不用把姿態擺的這麼低。
“我有一個請求,若是凌公子有朝一日能夠在皇朝得勢,希望能幫助犬子也站住根腳。”李城主說完,不等凌雲回答,便向其抱拳微拜。
也不怪他如此看好凌雲,陸尚書和荀夫子一項不和,卻能聯名舉薦凌雲,可以看出對其論章的推崇。再加上凌雲到臨海城這幾天的表現,他可以非常肯定,以後凌雲的前途不可限量。這不僅僅是表現在學識上,心智手段,皆是不俗。而這些,卻是李辛剛好不足的。
最重要的,他和慕容峰關係匪淺,所以他知道慕容峰的恩人,也就是凌雲所謂的“老師”是什麼身份。能夠被一名苦濟帶在身邊數年時間,這是很不尋常的事情。一個被苦濟養大的孤兒,憑著苦濟強大的聲望,這在以後也是非常有利的一個身份。
“那晚輩能得到什麼?”即便李城主姿態擺得很低,凌雲仍舊沒有立即答應,神色平靜的問道。
“城主府的全力支援。”李城主頓了頓,又道:“不僅是你修煉需要的資源,還有我李家在中州的人脈。最主要的,你在臨海武院的這五年,可以安全且順心的度過。”
“為什麼?”凌雲有些不解,“為什麼一定要去中州。皇城雖好,卻時時勾心鬥角,處處如履薄冰。呆在這裡,豈不更輕鬆自在!”
李城主輕輕一嘆:“我豈會不知。或許對於普通人來說,一城之主,化神之境,看起來無比風光。但我們是李家人,迴歸中州,入駐皇城,這不僅是我,也是我們這一脈的責任。皇家後裔,帝王血脈,若不在中州,不入皇城,和流放又有什麼區別!”
聞言,凌雲一陣沉默。
曾經,他和先生似乎也有過類似的對話。最終,他也放棄了輕鬆自在的生活,選擇了回到這裡。每個人都有不得不完成的事,不得不放棄一些東西,他找不到理由去說服李城主,也無法說服自己。
許久,凌雲看著李城主,鄭重的說道:“好,既然城主如此看重在下,不論以後是否進入皇城,這盤棋,我都接了!”說完之後,凌雲從袖中取出李辛交給他的棋子,直接在棋盤上落子。
“多謝凌公子!”
得到凌雲的承諾,李城主臉色大喜,隨即拱手感謝。
凌雲回了一禮,隨即又指了指棋盤,說道:“李城主,該你了!”
聞言,李城主一愣,本以為凌雲只是隨便落了一子,卻不想凌雲是真的。隨即看向棋盤,心中一訝,原本黑棋皆是敗勢,而凌雲此一步,雖然直接放棄了數子,但棋局卻恍然一變,有了新的變化。稍稍遲疑了一下,李城主也走了一步,他倒想看看,凌雲是否真的讓這盤棋起死回生。
凌雲沒有遲疑,伸手再落一子。
兩人來來回回不斷落子,最初幾手看不出奇特,但隨著落子越來越多,原本處於弱勢的黑子,竟慢慢的被凌雲扳回了一些優勢。而此時才反應過來的李城主,雖然竭力想要破解,但總被凌雲提前看破,不斷被設計,最後無奈以微弱的劣勢輸掉此局。
“好好好!”
雖然輸了棋,但李城主卻異常的高興,連連道好。雖然僅僅是一盤棋,但能在如此劣勢的情況下翻盤,可以看出凌雲的邏輯思維和大局觀念非常強,也再次以證明自己沒有看錯人。
雖然贏得棋局,但凌雲卻並沒有太多喜色,反而神情一正,向李城主微微拱手,說道:“雖然話可能不太好聽,但有一些話在下還是不得不說。其實李公子的能力並不差,但過於求全,一子委全,步步入局,才導致失了大局。所以,想要從這局中走出來,必須壯士斷腕,方能破而後立。此一點,還望城主謹記。”
凌雲意有所指,李城主自然聽得出來。雖然他對李辛寄予厚望,從小親授親傳,但畢竟自己就這麼一個孩子,且年紀尚輕,因此並沒有要求的太嚴格。
“凌公子放心,我李家人,擔得起大是大非,絕不會讓你失望。”李城主說道,隨即站起身來,向花園裡眾人走去。凌雲見狀,也連忙起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