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身形不高,甚至有些瘦弱,渾身黑衣,髮絲完全被包裹在帽子下,唯一露出來的一雙讓人看不透徹的眸子,冰冷攝人,卻帶著幾分上位者的威壓。
無疑,在看到來人的瞬間,壯漢眯了眯眼,右手小指一動。
這是屬於他的小動作,唯有遇到強敵或者是對手的時候,他才會緊張的動動手指。
幾十年了,他從來沒有重複過這樣的小動作,因為無人能夠給他帶來這麼劇烈的危機感。
但現在,僅僅是這個人身上隨意流露出來的一股氣息,就讓他如臨大敵。
同時,也引起了他心中隱藏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強大戰意。
壯漢眸子一動,臉上的絡腮都有些顫抖,他臉頰抽動,聲音沙啞而難聽:“你是誰?”
黑衣人沒有說話,起手便是一副攬星河之勢,滅天地之威。
身為強者的氣息流露出來,一道強大的神威陡然爆出,猶如大山一般直接碾壓而下。
那隱藏在手套之中的手,頗有種掌中乾坤的大勢,一動一起之間,浩蕩的神威引動蒼穹之動盪,引地面之劇烈,引人之膽顫。
壯漢眉頭緊鎖,在這浩蕩的威壓鋪天蓋地壓下的瞬間,右手猛地一動。
下一刻,手中一把闊刀陡然出現在手中。
他雙手緊握著手中闊刀,猶如在看一個情人一般,他在低聲呢喃:“幾十年了,終於可以讓你重見天日了。”
話音落下,他一刀斬出。
這一刀沒有任何的波動,也沒有任何強大的氣勢夾雜其中。
但刀出的時候,天地都在劇烈震顫,一股股浩蕩的威壓從刀身之中瘋狂的擠出,匯聚成為一道長刀光影,猛地斬下。
頭頂三尺被長刀覆蓋,那刀約莫百丈。
光影還在持續的匯聚,百丈的長刀遮住了天際,遮住了頭頂的陽光。
僅僅是一個呼吸的時間,天空開始劇烈的變化。
白雲開始散去,烏雲覆蓋在頭頂,有一長刀猶如長河一般,在天際拉出了一道痕跡。
周遭雲日依舊存在,但是他們這方天地卻是唯有人與長刀。
“輸了,替我做件事。”在那長刀的勢即將落到那個黑衣人身上的時候,壯漢聽到了黑衣人的聲音,辨不出男女,卻讓人無法反抗。
壯漢沒有說話,而那黑衣人說完之後就動了。
那人以手撐天,虛手一握,強行抓住了那長刀斬下的光影,然後一捏。
就好似連虛空都給他撕裂了一般,那長刀直接被黑衣人的手指給撕裂開了。
壯漢的刀影被強行撕裂,而那黑衣人僅僅動用了一手。
天際烏雲散去,太陽又高高掛在空中,但原地只有壯漢一人,而他的手中還留著一張信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