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神之力可以抵擋的東西,格洛裡無法想象。讓人稱讚的是,不只是格洛裡沒有失去信心,就連那些勇士也是如初。
從當時的深夜到第三天的天亮,格洛裡就沒看到停下步伐的人。後來,格洛裡想要退至翡翠鎮。但是,翡翠鎮的人族與殘月族也在撤離。
人們,都在談論發生了什麼。
而格洛裡與勇士們,則成了為撤離提供幫助的人。就連蓂莢,也不得不搭手。時而用魔法清理前方的岩石,時而用魔法為一些匆忙之人治癒。一切的一切,似乎有些乏力。
彷彿,那洪流就是要吞沒一切。在不到半天的時間內,翡翠鎮就淹沒在了冰凍之中。不像人會疲憊,那洪流一直不肯停歇。
當人們實在走不動,格洛裡就嘗試與勇者之風戰團殿後……推倒一棵又一棵古老的樹木,甚至用魔法轟出一條又一條溝壑。漸漸地,一條由勇士們搭建完成的松木牆壁,就成了用以妨礙洪流的事物。
起初,格洛裡也只是與勇士們為身後撤離的人們爭取時間而已。但是,有一些人確實走不動。甚至,還有人不打算撤離,堅信那能將翡翠鎮化為冰凍墓園的洪流不會穿過鬆木牆。
格洛裡,不知道那些人從哪裡來的自信。
即使是手握神之力的格洛裡,也要畏懼洪流。而那些勇士們,也知道松木牆是為了掙得生存的時間而存在。而將各種屬性的魔力附著於松木牆壁上,也不過是格洛裡與勇士們的一時權宜。
沿途,格洛裡與菲奧娜勸說人們趕緊揹著行囊往南。有些人,因為看到格洛裡的皺眉與無能為力發起了一番質疑。
“瞧,他就是藍色星辰。”
“對,他就是現任神騎士。”
“可是,那有什麼用?”
面對人們的質疑,格洛裡除了聳肩之外,別無他說。有時候,格洛裡會覺得可笑。然而,更多的是,格洛裡的再三催促。
格洛裡,不知道說了多少次。有時候,格洛裡因為穩穩依靠樹木不動的那些人而憤怒。有時候,格洛裡還會因為應接不暇而茫然地掃視一切。
那些人中,有的人用期盼的眼神望著格洛裡,想要尋求幫助。那些人中,還有的人氣憤到捶打樹木。可是,那樹木也只是與人們一樣要經受冰凍而已。
顯然,有些人是不想要遠離家鄉。尤其是,在冰冷之地,擁有一個溫暖的住所已經是一件艱難的事情。其中,有的人,一生都在為了那一個溫暖住所而努力;有的人,為了那一絲溫暖能留存與壁爐之前,而將木屋之中掛滿了狩獵而來的戰利品。
人們,在期待與留戀。
格洛裡,也知道人們在期盼什麼、留戀什麼。
儘管格洛裡不會從那些人那裡得到什麼好處,但是格洛裡還是要呼喊。
“請你們,趕緊起身。不要把一切交給神明,也不要把一切交給別人!你們,可不是被帝國控制的傀儡。你們,擁有各自的意識!”
“只要一路奔赴,不停下,時間就會給予我們機會想出抵擋洪流的辦法。”
“甚至,我與你們一樣,也只是凡人而已……也只是凡人而已!”
幾番呼喊,格洛裡甚至有些失去了自信。
畢竟,看著人們不想離開,格洛裡實在無奈。也是因為人們擁有各自的意識,而格洛裡也只能聽任人們而為。反正,格洛裡無法將某人拖離到遠處。不然,格洛裡就得引發一場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