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是有些寒冷。而時間,似乎也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是誰能忍受冰雪的灼燙。如果有人疏忽大意,就得因為冰雪中的灼燙而落敗。
穿著布衫,格洛裡在不經意間打了一個瞌睡。即使是嚴寒,也無法阻止格洛裡緩解一路上的疲憊。而那一張畫滿路線的羊皮卷子,就是不肯依附狂風而飄離。
不停地拍打甲板上的邊緣,又不停地拍打飄落而下的雪花,直到格洛裡被人披上第二件棉布披風,羊皮卷子才於溫柔按壓之下停止發出“嗖嗖”的聲響。
此時,格洛裡也就醒來。
差一點,格洛裡就因為抬起手臂而讓羊皮卷子成為冰雪中的犧牲品。也是差一點,格洛裡就讓還沒繫好繩帶的棉布披風隨風而去。
搖晃了幾下,格洛裡左手按住羊皮卷子,並且右手抓住還沒有被雕上花紋的圍欄,才站穩。
“嘿,蓂莢。我們到哪了?你的父親,殘月王呢?”
“他,也在休息。與你一樣,睡得很沉。彷彿,你們都經歷了什麼大事一樣,不管風雪的到來。而且,就在剛才,我們闖過了一片黑雲。一切,得益於勇士們的機靈。即使閃電……”
“閃電?”
因為疑惑,格洛裡就順著蓂莢所指的地方望去。結果,桅杆之後的房屋,還冒著濃濃的煙。至於房屋被燒燬的部分,更像是經歷了刀割,而整齊地缺失了一個菱角。
呵,那根本不是閃電,而是一次襲擊。
現在,如果還有雪來襲,那麼勇士們就得忍受風雪降落房屋之中的窘境。不過,那彷彿就是一道美景。格洛裡,看到那些勇士們正透過缺失的地方望向天空。而那搖晃著落下的鵝毛,擁有令人羨慕的純潔。
那東西,可真美!
沒想到即使在冰天雪地之中,還有那麼美好的事物。就連格洛裡,也有些嚮往。彷彿,那純潔的東西,只是歸屬於美好的未來。
當格洛裡再回首,就看到前方一艘又一艘戰艦顛簸而行。有的戰艦,在閃躲從下方飛來的戰矛。那戰矛,足有三米長,並且擁有捕殺大型海怪的重量級矛頭。也是一瞬間,格洛裡就見證了一艘戰艦被擊中的情景。
那,簡直無法想象。
原來,那戰矛不只是鋒利,還被賦予了魔法。只是與戰艦相碰,就能將厚實的木板擊穿,並且將其點燃。而大火,就像從火山中噴發似的躥出了甲板。
接著,呼聲出現。
“讓那些飛禽異獸下落!我們得下去!不然,我們就要變成煙花!”
“那該死的舵!瞧,我不小心將拿東西拿下來了!哈哈!”
“扔了它!留著那玩意有什麼用!或許,將那舵丟下去,還能放倒一個倒黴的敵人!”
竟然,還有勇士在說笑!
隨即,一些被用麻布包裹的火藥被從戰艦上推下。有的勇士,索性用斧頭將一個運輸火藥的木桶劈開了一個口子,並且將一個引線放入同時點燃。直到送出一腳,那木桶也就從甲板滾下,奔向下方的冰雪城。
緊接著,就是數不清的火藥彈丸被投放而下。
也是這時候,格洛裡見證了殘月族勇士的驍勇。那些勇士,等不及戰艦下落。在距離冰原幾十米的地方,一些勇士就跳了下去。
呵,那落腳真叫穩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