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期盼,卻一直不想要期盼的事情發生,這的確很矛盾。格洛裡與勇士們,並不想經歷更多的戰爭。然而,格洛裡與勇士們也不得不堅守陣地。
在針葉林北方邊緣,格洛裡與利歐、菲尼克斯、肯尼斯大人共同營建了新的營地。而那些藉由松木搭建起來的窩棚,就成了能傳出笑語的地方。
有時候,格洛裡會記得在進入窩棚的時候要彎腰,以免三角狀的松木支架碰到額頭。有時候,格洛裡就會忘記要擔心的事情,低著頭看手中的信件或者地圖,就撞到臨時議事的棚子。
接著,那些沉甸甸的雪就開始憤怒。原本,棚子還算結實,尤其是當與冰雪融為一體之後。但是,天氣時好時壞,而松木被冰水浸泡理所當然。其實,松木還算好,用草葉編成的綁繩才是令人擔心的存在。當有人用力碰觸松木支架,那種吱吱嘎嘎的聲音就會伴隨而至。而長久積累而成的雪,就是用壓壞支架的方式來反擊的一方。
只是,眼前這個棚子也真夠不結實。它僅被撞了一下,就繃斷了綁繩。這會兒,就有了格洛裡看到的一幕。
利歐與幾個煮水的騎士長,因為窩棚裡落下的支架而匆忙跑出來。
“嘿,格洛裡,你在幹嘛?你不知道這東西不太安全嗎?”
“不,我沒小心。”
“沒小心?我以奧瑟道克斯家族的榮耀發誓,你這樣做不止一次了。”
“那麼,你可得把支架綁得牢固一些了。”
“好吧,那些獵手又帶來了什麼訊息?”
利歐,一直盯著格洛裡手中的信件。
指了指窩棚旁邊的圓木,格洛裡順手把信件給了利歐。而利歐,則是跟隨格洛裡坐在圓木上。
利歐不喜歡格洛裡一副謹慎的模樣,卻不肯放過格洛裡手中的信件。而格洛裡,拿著信件使勁往一邊藏,就是打算吊著利歐的胃口。
一番閃躲,格洛裡才開口。
“今天是河祭,亞歷克斯王國的重要日子。”
格洛里根本不想要談論什麼有關於戰事的事情,特意撇開了話題。
當然,格洛裡知道與勇士們所處的針葉林,除了被人們叫做北方木場之外,還有一個名字。在過去,也就是諸神時代,人族時常與守序族在針葉林有衝突。而那些遇難者,往往有去無歸。於是,格洛裡所處的針葉林也被叫做遊魂之森。
如果在遊魂之森舉行一次河祭,那麼那些亡靈興許能得到安寧。至少,格洛裡聽到一些人發起過類似的提議。先不說究竟有沒有鬼魂一事,只是出於敬畏之心,格洛裡也得聽從人們的提議。
提議而已,不是所有人想要這樣。而利歐,就是其中不想要舉行河祭的人之一。過去幾天,利歐曾經解釋過。
當時,利歐這麼說:“格洛裡,聽到了那些人的話了嗎?他們想要舉行河祭。但是,就在這種地方嗎?瞧,我們連睡覺都不安穩,怎麼還能顧得上聚會的事情。並且,對岸的帝國軍團在盼著我們鬆懈。”
所以,格洛裡也算是優先知道利歐會反對,就想要勸說。既然這樣,就不能如往日那樣無果而反了。
整理了一下語言與心中所想,格洛里正色道:“河祭,我們得照舊。因為,一直忍受風雪會讓人精神緊繃。”
“但是,這裡根本沒有河。而唯一的溝渠,就是眼前這條天塹。瞧,尤拉的魔法效果還在呢!那些冰雪,簡直就是不打算融化了。現在的情況,可不是你當初面對的那樣了。而且,你們耗費魔力將箭支附魔的事情,還能發生幾次?”
利歐,不同意格洛裡的做法。
僅僅是與帝國軍團對峙,就耗費了長久的時間。而格洛裡所要談論的河祭,已經是距離上一次“找木杯”的事情間隔了一年。現在,不是二零二九年的十二月份了。
在這一年的時間中,格洛裡與利歐又經歷了大大小小的戰鬥。而帝國的軍團,就像是要將試探的事情進行到底。似乎,之間發生了什麼問題才導致了尤拉放棄了原本要進行的第三輪正式進攻。
也許,尤拉在計劃什麼事情。而那些原本要被派上戰場的暗影獸,也被擱置在了冰雪城的南部與冰川穀北方。
既然不知道對方的底細,就不能冒險進攻。所以,堅守陣地也就成了格洛裡不得不遵從的指引。同時,肯尼斯大人也是要求如此。
而那瀰漫在北方的大霧,就與尤拉冰凍天塹的效果一樣,長久不散去。甚至,奔赴前方探查的獵手,也罕有迴歸者。燃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