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你得去北城區看看。而且,你最好現在就去。”賈維爾看出格洛裡在猶豫,卻好心提醒。
“謝謝您的幫助……”
一聲答謝,可不代表格洛裡是聽從了賈維爾的話。不過,格洛裡也不打算錯失一個機會。按照賈維爾大人所說,格洛裡離開了旅店,並且奔著北城區而去了。
天色,有點離奇。
在進入旅店的時候,格洛裡記得天剛黑不久。而現在,老天就像被什麼人施展了魔法。本來點綴上星辰的夜空,卻被一片火紅吞噬。往更遠處看,紅幕一點一點地從北向南移動。
但是,格洛裡確定不是遠處的城市發生了戰爭。
那麼,是誰引發了奇異的天象?
也許,這就是碰巧而已。格洛裡所要去的北城區,就在紅幕之下。返回十字路口,沿著被鋪滿不規則石塊的岩石道路向北走,格洛裡聽到有人在談論。談論的內容,多是與騎士教會、諾頓家族有關。當然,有的人就是在談論葵花鹽場。
有的人說:“葵花鹽場,今天又招人了。至於薪金,當日就結!”
還有的人說:“確實,鹽場是在招人。可我聽說,一輛滿載鹽袋的馬車,被一個跳華爾茲的火焰魔法師劫走了。而那些剛去幾天的僱工,就成了被懷疑的物件。”
聽人們的話,格洛裡覺得劫馬車的人可能是安德魯。可是,安德魯在為誰而奔波呢?仔細思考,除了歸降西爾弗的復興軍團成員之外,還有一部分復興軍團成員被麗兒導師帶領著。那麼,安德魯是聽從了麗兒導師的請求嗎?
從諾亞叢林,到翡翠之森,倒是有這種可能性。總之,格洛裡認為安德魯不應該是在為加布裡埃爾的反抗軍團幹活——因為從蠻荒高原到翡翠之森,需要長途跋涉。
不管怎樣,加布裡埃爾一定在緊鑼密鼓地準備向鄰近的大城市發起襲擊。那麼,想要重新組織一支戰團的自己呢?
緊走了幾步,格洛裡與一位身穿皮革甲的貴族撞了滿懷。
那位貴族,剛從掛著“風華”兩字的藥店走出來。在怪罪格洛裡之餘,還搭訕了格洛裡。
“嘿,鄉下人,你真幸運,你撞到的不是騎士教會的人。如果你看到騎士教會的人,就躲著點,千萬不要靠近。因為,他們太傲慢了,就像太陽之神播撒下的烈焰。就在剛才,我被他們質問了。”
“……”
格洛裡沒有應答,只是微笑還禮。如果騎士教會的人在這裡出沒,那麼格洛裡就得小心一些了。騎士教會的人,通常與諾頓家族的人有著良好的關係。如果格洛裡被伍弗視為敵人,那麼騎士教會的人自然也要做出表示。
……還是好好地將兜帽戴上吧!
拉緊兜帽繫繩,格洛裡算是成為了火紅之下人們唯恐避之不及的存在。而且,背後的簍子,讓格洛裡與穿梭於街道上的旅行者一樣了。那些從遙遠的地方途徑榮譽城的旅行者,也喜歡揹著簍子。其中一些人,穿著與格洛裡一樣寒酸的裝束。
可是,就在那些寒酸的旅行者中,有人往格洛裡的手裡塞了一個紙團。並且,格洛裡聽到了一聲側耳細語:“……向北走,再向西,避開騎士教會的信徒,並且甩掉身後的人。”
悶著頭,一心盯著眼前的道路,格洛裡不想引起別人的懷疑。在得知自己將要有麻煩的時候,格洛裡反而減緩了步伐。想要甩掉背後之人,也得根據現實情況分析。
像格洛裡這種打扮的人,在街道上被人跟蹤可沒法找人幫忙。這裡,可是榮譽城,在帝國的管轄範圍之內。沒人會輕易找麻煩,甚至沒人願意與陌生人打交道。於是,格洛裡不得不選擇更好的辦法。
有人在跟隨,能讓對方暫時不動的辦法之一就是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如果能找到一個便於隱藏去向的狹道,那麼就突然加快腳步溜進去。所以,格洛裡便找到了一處房屋間的狹道。
進入狹道,再跑至盡頭,格洛裡沒有重新踏上寬闊的街道,而是轉入了狹道之外的商店。商店位於北城區的一條向西的街道上,一些騎士教會的人就在附近晃盪。
遇見人,就上去問話。如果是一名貴族,騎士教會的人首先給予一個禮貌的問候,再施加嚴厲。如果那位貴族不配合,那麼騎士教會的人就會以言語威脅。如果那位貴族依舊不肯就範,那麼騎士教會的人就拿榮譽城的守序族長官說事。
“你瞧,我們只是奉命行事。而且,這裡的長官收了我們的好處。如果你非要喊叫,就得忍受一次屈辱。除非,你擁有帝國的爵位。”
一直在問話的人,也就三十歲。12
在商店內,格洛裡假裝要買麵包,順便看了眼說話的人。說話的人,穿著一身鮮紅的袍子,胸前有一個很大的“十”字。至於那些跟隨說話之人的傢伙,則是穿著棕色法袍。看穿著,格洛裡能大體上給予一個辨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