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坐在第一排長椅上,也就是正對北面門口的位置,格洛裡就想要起身。
離開吧?
不行!
在雙手即將離開長椅扶手之時,格洛裡又坐穩了。
稍微緊攥右手,再稍微鬆開,格洛裡灑落了星光之塵。一絲微乎其微的聲響,讓格洛裡落定了心中塵埃。那是一種伴隨輕微腳步聲而至的魔力波動,其中帶著一絲焦躁感,彷彿行走之人急於完成一件事情。
但是,聽聲音,絕對不是菲奧娜與卡森的腳步聲。一個十七歲女孩穿著皮革長靴的走路之聲,與一個牧師穿著麻布千層底短靴的走路之聲,格洛裡是能分辨清楚的。
當門被推開,一個牧師抱著一床棉被向格洛裡走來。這位牧師,極力地看著格洛裡。彷彿稍有目光的轉移,就能引起格洛裡的意外發現。
不過,格洛裡早已準備好了應對之策。格洛裡看到了,眼前的牧師正用無法轉移的目光表明有所圖。
就像一個獵人,格洛裡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之聲。撲通,撲通……撲通,又撲通……格洛里正等待著獵物進入陷阱中。
再近一點,走過來吧!我就在這裡,哪裡也不會去,更不會逃走!
小心翼翼地輕微挪動右腳,準備起身之時發力,並且讓左手稍微放鬆;而右手則是為向前準備接受贈禮而預備,格洛裡才張口。
“請問,那是給我的嗎?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了。”
“對,這就是給你的,是卡森的意思。而且,你得看看這個!”
一把匕首,跟隨牧師的言語戳向格洛裡。
格洛裡起身,向前探出右手。
抓住牧師攥著匕首的右手,格洛裡猛拽了一下;向前抬起右腳,再向後猛踹牧師的右小腿,格洛裡就讓牧師趴在了長椅上。轉身,格洛裡抓住牧師的腳,往高處送了一下,就讓牧師四仰八叉地趟在了兩排長椅之間。
一瞬間,向左側身,用閃耀七彩之光的左手硬拉拽,格洛裡掰下了長椅的右側扶手。就在第二名牧師進入門的時候,格洛裡投出了扶手。再迅捷轉身,第三名跳進窗戶的牧師,就被格洛裡用右手背砸了一個踉蹌。
緊接著,便是一頓匆忙、擁擠的腳步聲。
拿起被子,格洛裡拋向了門口,正巧砸中第一個踏入門口的牧師。強行拉門,再猛推,格洛裡插上了門栓。但是,格洛裡眼前的一切,不過是這漫漫長夜中的一個前奏。
就在格洛裡背後,那扇被風颳得咣噹直響的玻璃窗成為了一扇地獄之門。一些“拾光”,正閃著綠目,爬進來。
左手抽斜靠在揹簍上的劍之後,格洛裡送出了一道劍波。當七彩之光擁抱著藍焰忽閃而過,格洛裡側目轉移了視線。而那些“拾光”,在紅色幕布下,墜落了。
蛇、狐狸,甚至野兔……都被人在實驗室中賦予了“拾光”之名。
踏過野獸殘骸,格洛裡翻過了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