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那麼就能解釋一個沒有身處過當時真實事件的人能與夢境中的人搭話,甚至能觸碰到真實存在過的事物的事情了。
就在這時候,商人的聲音傳達到了神蹟洞口。
“你在找誰?對,我知道你找到了你自己。我還知道你明白了什麼是‘真正屬於自己的,才能被擁有’,更知道你明白了一個時代存留過許多英雄,甚至知道你看過了布萊森與光明之神的戰爭。然而,你得到了什麼?”
“我知道自己身為人類的渺小,但也不想因此後退。我知道一名勇者,要面臨自己無法面對的困難,就像當時用歐文的搭檔的目光看到神明降世之時一樣:因為自己從未見過的強大威能而震驚,因為未知的出現而恐懼;但唯獨還能做一件令自己安心的事情,那就是讓心中的信仰恆在。”
格洛裡的回答,幾乎沒有經過思考。
“那麼,你是誰?”格洛裡問。
“正如你所想,歐文的搭檔。另一名,身穿黃金戰凱的人。一個傻子,歐文喜歡這麼喊我。因為,我明知自己沒有足夠的本領還為了一些事情而追逐,尤其是對於光明戰勝黑暗的事情上。只是,你看到的詩人、商人,不過是一些我用魔法創造出的幻像。因為,守護著光明之神的我與歐文,一起在神蹟中等待著一位足夠英勇正直的人前來!”
“其實,你應該知道勇者並不是天生知道自己是幹什麼的。信念,顯然是需要後天尋找並養成的。勇者有諸多不同,但也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嚮往光明與希望。”
商人,一句接一句,並且做了補充。這還不算完事,他還奉上了一個不工整,甚至不押韻的歌謠。
“瞧,那個揹簍子的少年又回來了。走在用鵝卵石鋪成的泥濘小道上,他時而跳躍時而哼歌。他想告訴人們,他的家鄉有多美。一個無名的村落,卻有那麼多心地善良的人兒。”
“瞧,那個揹簍子的少年又回來了。當戰歌響起,他把英勇掛於腰間。那把名為正義的劍,會驅趕邪惡。那身藍、白相間的鎧甲,會成為勇者的象徵。”
歌謠,格洛裡沒有妄加評論。不過,他一個勁地搖頭。除了感動之外,他彷彿終於感覺有人明白了自己在爭取的事情。
可是,商人曾經用一把匕首將一條毒蛇釘在了樹上。那麼,要怎麼解釋呢?
格洛裡忍不住,重新盯著商人。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顯然,讀心術,就得用在這種時候。將一把匕首利用魔法傳送到林中幻像手中,並不算難。除非,你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魔法。那麼,還有其他問題嗎?歐文,已經等得夠久了。所以,跟我來吧?”
說著,商人觸碰了封於洞口的蔚藍天空之景象。
格洛裡本來已經拿出了金色盟約,卻看到神蹟洞口隱約閃著金光的魔法屏障如玻璃般碎裂。
“所以,盟約要開啟哪一扇門?這卷軸,不是神蹟的鑰匙嗎?”格洛裡追問。
“盟約,當然是鑰匙。但是,你要開啟的門不是什麼洞口的封印。總之,你會知道該怎麼用它的。”商人解釋道。
跟著商人踏入洞口,格洛裡算是知道了什麼叫做行走於天空之中,因為整個岩石通道內都被蔚藍佔據。但是,格洛裡又不能一直盯著腳下的道路看。
隨著時間的推移,過於集中精力會讓格洛裡產生錯覺,從而不能區分道路存在於洞穴的哪一面。有一瞬間,格洛裡感覺頭暈。瞧了一眼,格洛裡發現自己不跟隨前面帶路的商人,就無法辨別天地是否安然如往常,或者已經天地倒懸。
放開膽子,猛追兩步,格洛裡才鬆了口氣。
為了應對難以忍受的視覺體驗,格洛裡忍不住發問:“這通道,怎麼讓它停止活動。我是說,一直移動的藍天白雲讓我頭暈目眩了。”
“你會習慣的……除非,你的定力不過如此。”
商人憨笑著,一步不停。
直到一場奏鳴曲襲來,商人才將步伐停頓了。“一首鎮魂曲,足以讓那些不能堅定內心的闖入者落荒而逃。可惜,兩千年來,還沒有過闖入者。也許,我應該用自己的幻像魔法與現今某位頂尖魔法師比拼一下。”
格洛裡聽出來了。神蹟之所以一直沒有被人發現,是因為眼前這位商人的高超幻像魔法在起作用。可是,這都不是什麼重點,更不是格洛裡想要聽到的事情。
“光明之神,沉睡在這裡面嗎?”格洛裡問。
“你要找的神明?那你得問歐文。只有歐文,知道光明之神在哪裡。不過,你可以放心。我確定你要找的神明就在神蹟中。”商人答道。
繼續往前,離開了震徹靈魂的蔚藍通道,便是一條沒有蔚藍天空浮現的通道。當然,那首鎮魂曲消失了。不再有頭暈目眩,也不再有砰砰個不停地令人難受的快節奏心跳,格洛裡算是輕鬆了些。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