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了什麼?說明我們的藍色星辰想要變成流星,從天際劃過。”蓋伊為格洛裡奉上一個鞠躬禮,就跟隨馬丁退向背後的漆黑空洞中去了。
看到艾布拉姆完全沒事,格洛裡便收起了劍。打量著魔石,他知道問題始終還在。
流星嗎?
瓦恩,不是提到過試煉的事情嗎?如果這是試煉的一部分,那麼還怕什麼?格洛裡看了一眼被兩位男爵左右看著的瓦恩。
瓦恩聳了下肩:“格洛裡,你得去試試。天空之神,確實預留了一個又一個試煉來對付探索神蹟秘密的人。而且,我還是樂意看到一縷青煙直奔雲霄的事情。如果你失敗了,我看天空之神會再去找下一個勇者。”
在格洛裡聽來,瓦恩說的話不僅不算是嘲諷,還算是一種冷漠的勸說。一個人想要用言語令一個人憤怒或者出現過激反應,他就得表現出語氣。瓦恩一本正經,分明不是圖什麼利益。
就在格洛裡猶豫的時候,澤維爾大人搶先一步。
“總得有人去看看。”
正說著,澤維爾大人就快步走向了臺子。
格洛裡算是夠快,直接推開了澤維爾。鼓起勇氣,利索地踏步向前,格洛裡用手輕觸了魔石。如格洛裡所想,魔石又以鏡子的形態顯現了。
從鏡面中,格洛裡看到了一些從來沒看過的景象。其中一幕,就是發生自諸神時代:布萊森奔走於遠古冰原之上,身後跟著布萊克氏族兄妹。走在布萊森左邊的是德拉貢,走在右邊的露娜,還有一個在後面拖沓著步子並且扛著長斧的傢伙。
格洛裡認出來了,那名扛著長斧的就是先前出現在天空大殿之外的鮑爾。稍微專注後,格洛裡發現能聽到鏡中人所說的話。
“那一個地方,在冰原的北邊。聽說,那裡住著一些不喜歡我們的傢伙。”
布萊森的聲音很成熟,卻長相年輕。彷彿,布萊森還是一個二十五歲左右的小夥子。他穿著毛皮長袍,就像常年生活在寒冷之地的獵人一樣。在他的腰間,還有一把匕首。有時候,布萊森會拍打腰間的匕首,好像擔心匕首是否還在。
“手掌般大,我說那匕首。你真打算用這個小東西對付光明之神?這東西,可能連我的鱗片都扎不透。”
德拉貢伸手去奪,沒想布萊森搶先把匕首拿到了另一邊。然後,就是露娜的順手牽羊。很快,匕首就成了在風雪中引起一陣笑聲的引子。
格洛裡看得清清楚楚,布萊森在與人們口中的惡魔笑著爭搶匕首。那把匕首,有時候會被魔法之風席捲,有時候會被烈火炙烤,有時候就因被困在冰塊中而落地。
格洛裡在意的是,布萊森與守序族人融洽相處。如果各種族都能平等相處,那是多麼美好的事情。
後來,當格洛裡從鏡中得知了布萊森使用的匕首就是“聖血”,竟然再也看不到匕首的去向了。揉了揉眼睛,格洛裡在鏡中追尋,依舊沒有收穫。
那麼,神蹟呢?
格洛裡試著想象,卻無法控制魔石顯現出自己想要的影像。否則,格洛裡就不會糾結於剛才看到的景象了。
因為過於專注,格洛裡幾乎忘記了魔石會產生負面影響。他繼續集中精力,皺著眉,直到在鏡面中看到一個人影。
第一眼,格洛裡就認出了那是誰。在風雪中走著的,就是律•梅恩。梅恩先生披著一件破爛不堪的黑色斗篷,穿著一身黃金色鎧甲。讓格洛裡在乎的是,梅恩先生右側腰間還掛著一把藏在皮革鞘裡的匕首。
不知道怎麼回事,格洛裡發現梅恩先生朝自己望了一眼。雙眼相對,格洛裡看到梅恩先生是那麼堅定。梅恩先生,眼睛閃著光亮,而且是以一副決絕的姿態。彷彿,梅恩先生在對格洛裡說:“我心愛的徒弟啊,你們值得擁有更好的未來。”
“梅恩先生,這畫面是未來?”
打了一個冷顫,格洛裡想要後退。可是,魔石的魔力牽引讓格洛裡如雕像般在原地不可移動。
下一幕,格洛裡就看到梅恩先生倒在了冰晶城的院落之內。當凱爾的笑聲落下,坍塌的城牆、被龍神之劍砍去半截的塔樓、以及灑落雪中的鮮血,都被風雪掩埋。
格洛裡不敢相信自己所見。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接受梅恩先生倒下的事情。仔細回想,梅恩先生算是第二個給予格洛裡指引的人。
“如果你放棄光,那麼你的世界裡終究剩下黑暗。我是說,如果後退,你就再也不是一個有信仰的人了。更別跟我說,你也會害怕孤獨。”讀書樓
回想起梅恩先生的話,格洛裡算是沒法讓揪著的心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