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預計的不同,在二月二十九日中午,格洛裡與阿多尼斯還沒有爬下翱翔崖。阿多尼斯的魔法陷阱確實給功勳騎士團的撤離提供了便利,但是那些被凍住的傀儡已經掙脫了束縛。
在格洛裡找到阿多尼斯的時候,還有三名功勳騎士與十一名雪王騎士;在經過一番打鬥之後,格洛裡身邊就剩下阿多尼斯、兩名功勳騎士與四名雪王騎士了。
彷彿,隱藏在傀儡背後的傢伙故意折磨格洛裡一行人,一個勁地讓躺下的人重新爬起,成了眼睛冒紅光的傀儡。
格洛裡掂量了一下。
只依靠身邊的騎士們,可無法應付圍擁上來的傀儡。而且,站在面朝翱翔崖西邊的坡面上,格洛裡抽劍劈砍的時候,竟然發現手中的劍不對勁。在與傀儡的兵器相撞的時候,格洛裡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劍發出的悶聲。
那是一種會讓一名劍士難以平復的聲音,就如劍士在初選利劍之時面對的狀況一樣;如果身前擺著很多材質與造詣不同的劍,那麼劍士就得因為一時地難以下手而糾結。
如果不能擁有所有的劍,這是多麼可惜的事情。然而,一把長久相伴的劍,竟然落得捲刃之時,自然也會讓主人感到難受。
幸好,只是稍微遲疑,格洛裡就重新讓手中的劍揮動起來。他心想,如果是平日裡遇到的戰鬥,那就好多了,因為不需要擔心對方的兵器與鎧甲多麼堅韌。況且,格洛裡在過去那麼多場戰鬥中還沒讓手中的劍捲過刃。
即便是面對曾經侍奉守序至尊之王的索恩,格洛裡也沒有嘗過這種擔心揮劍而會讓手中的劍斷掉的滋味。格洛裡深知,手中的劍不普通。實際上,即便格洛裡的魔力與力量不及對方,但格洛裡的劍著實不錯。
澤維爾大法師的祝福,並不只是用神聖之力對格洛裡的劍做了魔法上的加持,還讓一把鋼劍在面對相同材質的劍之時,成了佔到上風的利器。
“這是怎麼回事?”
由於對自己冰冷夥伴的信任,格洛裡抱有一絲僥倖。當一名身穿鋼製鎧甲的傀儡,奔著格洛裡胡亂揮劍,格洛裡下意識抬起劍。就在眼前,格洛裡清楚的看到了傀儡手腕護甲上所塗抹的火焰之球印記。
當兩枚火焰之球印記散發紅光,格洛裡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原來,格洛裡在一夜的打鬥中,因為疲憊而忽略了一件事情。
光明騎士,所使用的劍也是鋼製兵器,而且比格洛裡平常所見的劍士更要善於使用劍刃上的魔法加持。
“小心,眼前這些光明騎士,即便成了傀儡,還是會偶然使用出他們拿手的技巧。”
格洛裡推開眼前的騎士傀儡,就轉身面向西邊。他知道不能在翱翔崖糾纏,如果耽誤太久,控制這些傀儡的幕後之人難免會製造更多的麻煩。
尋著蜿蜒而下的陡坡,格洛裡還是找到了一個暫且緩解麻煩的辦法。
“阿多尼斯,你看見下面那條很陡的坡道了嗎?”
“坡道?你想到辦法對付這些倒下又起來的傀儡了?既然這樣,那就依照計劃進行吧。你是團長,而我是聽命的那一個。”
看到阿多尼斯點頭,格洛裡就與騎士們翻過了靠近西南邊的岩石堆。站在岩石堆的另一側,格洛裡探身,剛好看到他在剛才所看到的坡面。如果一個人想要從這個與山腰成八十度的坡下去,不好好抓穩,那是很難的。
為了確保自己所記的事情沒有錯誤,格洛裡專門走近坡面的邊緣,再次做了確認。他在尋找坡面之下,一塊讓自己永遠無法忘記的地方。
那時候,格洛裡剛剛完成跟隨梅恩先生所進行的遊歷。剛開始,格洛裡重返神蹟之城有些不習慣。他只好在梅恩先生有事的幾天裡,與夥伴們跑到翱翔崖玩耍。疾風藥劑、增幅藥劑,甚至是鍋的底料,全是格洛裡與夥伴們樂道的事物。
不過,那時候,格洛裡在意的是在翱翔崖西南面竟然存在一個仿若漏斗的凹陷之地。沿著陡坡而下,再借助樹藤,才能抵達凹陷之地的底端。
野豬、野兔,還有一些迷失方向的小傢伙,在凹陷之地中躲藏著。這些小傢伙倒是靈活,竟然還能找到離開的地方。那是一條狹道,如果人要透過,就得讓臉、後背與滴答著水的巖壁來個親密接觸。
如果是失去意識的傀儡,想要透過狹道,就困難了。蜂擁而上,只能把狹道堵死。藉助一條耷拉在坡面邊緣的樹藤,格洛裡努力傾斜了一下身子。往下看,在距離西側山腰比較近的地方,格洛裡找到了那條狹窄的溝塹。
“就是這裡,我沒記錯。”
格洛裡衝阿多尼斯點了下頭。他對身邊的朋友們,還是比較放心的,實力上都算不錯,所以不需要擔心在緊抓樹藤的時候,被突然蹦出來的傀儡襲擊。
雙手稍微用力拉扯樹藤,格洛裡就回到了坡面邊緣之上。“我們得藉助這裡的地勢,讓這些纏人的傢伙變成掉落漏斗的沙粒。”
“沙粒?你說得真輕巧,但是我們呢?”d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