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在這種地方?”
在黑暗之火的照亮下,露娜大體上數了一下牢獄中的人。有的人蹲在角落裡,有的人竟然裸著被鞭打過的上半身,甚至還有人少了手臂。而眼前的這些人,一共十一名。
“我已經跟那個傢伙說過了,喊叫沒用。可是,他就愛嚷嚷,分明就是一個蠢蛋。”
與露娜搭話的人,就是坐在東南角落的人。這人眼神很有壓迫感,站起來後,顯得比其他人高多了,而且很強壯。只是,露娜看不清他的臉型,因為這人的劉海擋住了右眼,而雙鬢的頭髮擋住了耳朵。以致於,露娜只覺得他的臉頰突出。
“你是誰?”露娜問。
“伯克•沃爾夫,一個無名小卒,這些人的隊長。”
伯克的嗓音很粗。在舉止上,他表現得很體面。整理了下棕色粗布襯衫,他就筆直地走向了門欄,還面帶微笑向露娜行了一個鞠躬禮。
露娜一看便知,伯克是個很容易被搭話的人。然而,這裡怎麼會有這一行人呢?她滿是疑惑地觀察牢獄中的一切。
“一個女人,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將那個向露娜伸出雙手的人拉開,一個臉蛋溜圓,沒留頭髮的傢伙說。
“你,又是誰?”露娜不耐煩地問。她知道自己是來這裡幹什麼的,三番兩次地與人搭話,讓她無法忍受。
“昆汀•埃迪,一名祭司。如果有人需要醫治,我可以讓他恢復如初。”昆汀自信地說。
“別聽他的,昆汀頂多讓那人減輕痛苦。至於那人能否活下來,還得看造化。”被拉開的人說。然後,他就晃動了一下手臂,接受來自昆汀雙手上的白色治癒之光。
“瞧,我確實看到你們在這裡。但是,你們不打算讓我做點什麼嗎?”露娜瞪著眼。看起來,她根本不像是要幫忙的樣子。而且,她用力擠出的話語,還讓那些個躲藏在南邊牆壁下的人低下了頭。
放棄?
露娜看出了那些人想要表達的意思。或者是說,那些人以為露娜沒辦法將他們弄出去,也或者說,那些人以為露娜與關押他們的人是一夥的,以為露娜就是一個來看笑話的女人。
“算了吧,你們就在這裡待著吧。巴德,是戰死在望月城的。”甩下了話,露娜轉身就要走。
如露娜所料,門欄被搖晃得吱吱作響起來。她轉身,看著那些不肯放下尊嚴祈求憐憫之人的面容。
一些人,滿是滄桑的臉上竟然有著光彩奪目的眼睛。毫無疑問,他們是看到了一個希望。而另一些人,仍舊保持敬而遠之的目光,祈禱遠離來自關押之人的懲罰與審問。
“你們以為,我是這裡的人?”
露娜喜歡折磨人,索性把心中的慾望放大。她看著那些渾身是傷的人,忍不住想要笑。如果過去的仇恨湧現出來,露娜就會一怒而讓牢獄中的人直接超脫。但是,她早就看清了眼前這些人是誰。
“我是說,巴德,你們的團長大人,死在瞭望月城之戰中,就在前不久。”露娜重複道。她擔心有些人因為耳朵被折磨而聽不清自己所說的話,就提高了聲調。
與此同時,露娜用了一種憤怒的聲音,來警告蹲在角落中毫無生氣的人:“有些人,沒等絕望靠近,就把自己逼迫到了絕望邊緣。”
活著,等待一個機會出去……
彷彿,有人在低語。然而,這種低聲下氣地回饋,不是露娜想要聽到的。露娜重新審視了一遍,在要發出羞辱之聲的時候,發現名叫伯克的人用雙手抓住了門欄。
“巴德大人的事情,我已經告訴這裡的每一個人了,”伯克說,“比起這裡的兄弟們,我是後一步才被貝爾頓關進來的。那是一個意外,就在前兩天。所以看起來,我比這裡的人要強壯許多。對,這裡的人都在捱餓,算是莊園主的懲罰。”
“算是懲罰……”從伯克說話,露娜就發現伯克是微笑著的。彷彿,伯克是這些人中最樂觀的人。實際上呢?露娜知道一個功勳騎士團的小隊長自然要頂事,在牢獄中裝作無事發生也是一種激勵部下的作為。
“那麼,你需要我做些什麼?”
露娜盯著伯克。她並不是真心要救出這裡的人,而是想要讓自己快些獲取到想要得到的東西。她認為,眼前這些人就是活生生地證據。
“你確定,你不是這裡的人?”伯克聳了下肩膀。第一抓機
在露娜看來,伯克不是在聳肩,而是慫了。當然,露娜猜測到了伯克所擔心的事情。她心想:“呵,眼前的這個人,還在懷疑我與貝爾頓有什麼關係。可是,有什麼關係呢?難道,就因為我扮作小女孩多吃了幾回水果什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