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只是一個再也普通不過的人類。為什麼,他要做到這種地步?”
露娜曾經問過德拉貢,但是收到的只是德拉貢的搖頭。回想過去,關於布萊森的表現,露娜歷歷在目。
曾經,露娜看過布萊森幹活。一張鮮皮,從清理、平整、風乾……一直到製成裘皮或者鞣革。雖然不是擅長每一個步驟,但是布萊森總是保持一副幹勁十足的模樣。努力做好自己擅長的部分,並且與族人互相合作;彷彿人族與守序族友好相處,在布萊森這裡成了本就應該如此。
幫助那些獵人剝取毛皮,或者打破冰結的湖面從而撈魚,布萊森一直讓生活充實。有一段時間,不管布萊森怎麼做,露娜都想找點茬。可是,露娜就是找不到可以讓布萊森吃癟的地方。
即便是一次強加的罪責,布萊森都可以坦然相對,著實讓露娜一再尷尬。時間可以證明一切,露娜還是明白的。漸漸地,一切被露娜以為的是謊言的東西竟然全是自己的妄想或者是強加。當族人對布萊森讚不絕口之後,露娜才妥協。
然而,露娜希望有一個可以驗證一切的事實。然後,在聽說布萊森要做的事情之後,她就忍不住笑出了聲:一個平凡之人,竟然妄圖讓人族與守序族和平相處?
“我確定,這個男人是瘋了。”
可是,露娜所看到的一切皆是真實。不只是看到布萊森為了給守序族爭取到溫暖生活的土地而努力,甚至看到布萊森與諾頓王國的魔法師協會會長伊凡的信件。那一天,趁著布萊森在冰桌前睡著後,露娜化成黑霧,偷看了布萊森的信件。她不禁感嘆,一個平凡的人類竟然為了守序族的幸福生活而忙碌到深夜。
關於那封信件,露娜記得還算清楚。在模糊的記憶中,她曾對布萊森寫字的風格忍不住發笑。但是,就在那些一點都不整齊的行列中,繁衍著關於種族之間和平生活的希望。那些向伊凡會長的懇求,令露娜最終含淚了。
“伊凡會長……我再三懇求您,一個只需要耽誤您喝一口水的時間的思考。關於向守序族人供給木材的路線,您能讓它透過諾頓國王的准許嗎?”
露娜自然清楚信件中的事情,有多麼的美好。也許,守序族再也不需要躲在狹窄的冰屋之中了。一個真正像樣的家,在露娜的腦海中漸漸浮現。甚至,她能想象到自己坐在溫暖的壁爐之前,與哥哥弟弟圍坐在一張木桌前。如果可以,在寬闊的客廳中,她還想要擺放一些星月藍花。隨著夢幻般的填充,露娜腦海中的家庭畫面越加溫馨。
如果再奢侈一點,露娜還想看到自己的族人遷移到沒有那麼寒冷的針葉森林中。或許,夢已經不再虛無縹緲了,她幻想著。如果可以,狩獵就不會繼續佔滿所有的生活時間,經過努力,興許能在森林中擁有一片良田,過上美好的生活。
不得不感動,有一次,露娜在路過布萊森的冰屋之時,竟然聽到了布萊森的哭聲。
“事情,總得一步一步,不是嗎?”在冰屋中,斯塔正在拍打布萊森的肩膀,表示安慰。
布萊森閉上眼睛,嚥了一口氣:“但是,這已經是第五次了。看樣子,我得親自跑一趟。如果不這樣做,那麼誰能代替我去做這些事情?伊凡,一定遇到了麻煩事情。我是說,關於允許守序族人長久生活在針葉林的事情上。”
“之前,你就努力過。但是,諾頓國王似乎不領情,甚至將之前的針葉林土地也用武力收回了。”斯塔說。
“然而,一切還得繼續。本該實現的事情,我還得去做。”布萊森望著忽閃火光的火把,補充道。
布萊森,可是一名人類!然而,就是冰屋中的這一名叫做布萊森的人類在為守序族付出。對於布萊森,露娜徹底信服了。她無法對一個整日為了守序族而忙碌的人類展現出惡意,如果布萊森需要什麼幫助,她打算施以援手:呵,這還是第一個獲取了我信任的人類。
在那以後的日子中,露娜不再阻攔斯塔與布萊森在一起。在斯塔與布萊森有了孩子之後,她越加看好斯塔與布萊森。但是,美好的時間總是一瞬而過。至於,那些對斯塔與布萊森的關心,也隨之要告一段落了。
當時,露娜就想法阻撓斯塔與布萊森離開極北鎮。甚至,她還讓大霧瀰漫長達數月之久。凡是踏入大霧之中的人,皆會迷失,最終重新落腳於出發之地。做這一切的原因,在於露娜對斯塔與布萊森的擔心。
如果諾頓國王想要誠心誠意地達成布萊森的願望,為什麼要等這麼多年呢?露娜早就思考過。在諸神時代,人族王國各為己利,言而無信者大有人在……陰謀,明攻,皆為露娜熟知。
“一個美好的未來,不是隨便就可以被阻擋的。我是說,誰都不行!”
面對布萊森的堅定話語,露娜找不到什麼可靠的藉口阻止。但是,她不能眼見傷害降臨在斯塔的身上,所以打算讓斯塔忘記與布萊森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