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雷?”
面對劍柄上的三個字,蘇珊有點不敢相信。她又想到了剛才合上的冊子與那把短如匕首的刀子。首先,蘇珊先清洗了那把短刀。沒想到在水中揉搓後,短刀顯得格外耀眼。
盯著短刀,蘇珊愣了一會兒。那是一把做工精緻的貼身兵器,刀身是雙面刃並且成彎月狀,在兩個側面都刻有用咒語的方式表述的文字。其中一面寫著:高舉利刃,喚來神祗。另一面則是寫著:若為自由,榮耀可得。
“所以,短刀的主人是一個好人嗎?”
很明顯,這把短刀來自一個秘密會議。蘇珊只是聽說過,但從來沒有真正見過維綸的“自由計劃”中用來起誓的兵器。為了知道更多,蘇珊就仔細檢視了一番。然而,在刀柄上,只有細緻的血刃劍徽記,根本沒有任何其他的文字。
將短刀別在左側腰間,蘇珊就將冊子的牛皮扣鎖解開。在第一頁,赫然寫著一個名字。可惜,名字有尾無頭。但是,這就奇怪了。這個冊子的主人姓氏與大劍的主人一樣,並且在冊子的側邊縫處寫著與短刀上一樣的文字表述。
既然大劍的主人與短刀的主人都是弗洛雷家族的人,那麼為什麼會在這裡發生打鬥?蘇珊望著短刀上被大劍劈砍所致的缺口,不禁想到艾爾瑞絲。
艾爾瑞絲就是來自騎士城的弗洛雷家族。原本,弗洛雷家族就在騎士城中佔據著無法忽略的位置。甚至,可以說弗洛雷家族掌握著半個騎士城。不過,蘇珊所想的可不是艾爾瑞絲一家,而是那些說話更具力度的弗洛雷家族中的人。
稍微緩了一會兒,蘇珊就繼續往下檢視。在這個如手掌般大的冊子中,不是記載著弗洛雷家族的榮耀,而是記載著一場弗洛雷家族參與的陰謀。這一點,讓蘇珊著實揪心。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就在最後一頁中還列著一個字跡模糊的名單。
名單上除了攥著實權的人,還有艾爾瑞絲的家人,也就是弗洛雷先生。曾經,艾爾瑞絲向蘇珊講述過不好的過去,但是沒有一件事情提起弗洛雷先生會做讓人大跌眼鏡的事情。為了得知整件事情的經過,蘇珊接連翻看了幾次;但是,那個被戳出的洞擋住了所有關鍵的東西,簡直就是天要如此。
在一番糾結之後,蘇珊放棄了手中的冊子。她將它整理好,並且放在一塊岩石上。然後,她重新找尋機關所在。在沒有頭緒的時候,她甚至重新繞著四方密室走了一圈,踩了每一塊岩石地板。結果,蘇珊只能冒汗。
除了交替開啟、關閉的暗室蓋板之外,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就在蘇珊憋悶難受的時候,她發現了牆壁雕刻的異常。那是稍微閃過的一點光,就位於光明之神的龍眼處。於是,蘇珊走到東邊的牆壁下,用手心觸碰了一下。
剛開始的時候,沒有機關啟動的聲音。但是,當蘇珊用纏繞風之力的右手使勁推進之後,龍眼就陷進去了。然後,所有的雕刻都不再是面對光明之神的祈福之作了,而是變成了一幅又一幅關於黑鴉的記載之作。
在南面的牆壁上,便是最初的畫面。一位手持“起誓短刀”的貴族,正在向一隻獨角烏鴉跪地行禮。雖然牆壁上只有這麼一個畫面,但是那位貴族卻被刻得較為細緻。那名貴族穿著一身刻有白馬徽記的全身鎧甲,並且將短刀遞給獨角烏鴉。
在東面的牆壁上,便是第二幅畫面。蘇珊之所以能分辨順序,是因為每一幅雕刻的最下端都有一個與食指般大的箭頭。在這一面雕刻上,那位手持短刀的貴族,站在另一名貴族身前,並且用刀切開血刃劍徽記。
蘇珊沒有看懂第二幅,所以直接看向了第三幅畫面。在北面的牆壁上,雕刻的是頭戴王冠的人倒在騎士劍之下。根據推測,蘇珊猜想維綸國王的死與黑鴉、弗洛雷家族有關聯。但是,弗洛雷家族中掌握實權的人在對待守序侵犯者時是異常強硬的。所以,怎麼會發生這種陰謀呢?蘇珊無法解釋。
現在,蘇珊只想儘快出去。多待一會兒,就是在消耗生命;蘇珊不想將自己埋在歷史的洪流中,也不想遠離洛奇戰團的朋友們。而且,還有一人令蘇珊牽腸掛肚。
“他,還好嗎?在凌晨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
蘇珊看著倒在劍下的維綸國王之雕刻,不禁擔心格洛裡也會有倒下的一天。就在今天,功勳騎士團也遭遇了不測。
思考,讓蘇珊暫時忘記了憋悶的事情。漸漸地,時間一點一點在溜走。一次急促的呼吸聲,讓蘇珊焦急了。她細數自己與格洛裡的過去,每一幕都是那麼美好。不管是相會在河灘上的木橋,還是從格洛裡手中接過破了大洞的衣服,彷彿所有的一切近在咫尺。可是,她無論如何都無法觸碰,眼睜睜地看著一幕又一幕從腦海中閃過。
有那麼一首歌,有歌唱跋涉的過往,蘇珊有聽過。“待我消亡之時,我願嚮明月祈禱……”
“明天會沒有悲傷……”
終於,蘇珊真正明白了格洛裡的痛苦。想象過去的美好,蘇珊靜靜閉上眼睛。甚至,她看到了格洛裡與狄倫站在眼前,而後面跟著出現的是艾爾瑞絲、佐伊以及威,另外還有愛娜與蓂莢。而那隻善惡分明的鳳凰,燃著可以照亮迷途的火焰,從蘇珊的頭頂飛旋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