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盡人意……”
離開擁擠的人群,再離開正在慶祝的功勳騎士團。格洛裡,便是獨自一人。所有他想的一切,都被打亂了。原本,他心懷愉悅地與朋友們抵達了飛天鎮,想要鬥志激昂地討論一番計劃,可沒想到剛到飛天鎮就吃了一個閉門羹。
那會兒,在擁擠的人群中,那是一句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話。
“嘿,格洛裡,我可算找到你了。我聽說,有人拯救了這個鎮子。可是,我沒想到竟然就是你。那麼,伊薇特呢?就是我那活潑單純的侄女。怎麼,這群人之中沒有她的身影呢?”
當時,格洛裡激動到說不出話,只能聽著蓋爾說完一大堆。然後,他回答了蓋爾的問題。儘管開了口,但格洛裡已經忘記自己說的什麼了。
格洛裡只記得蓋爾抓著自己的雙肩,一個勁地搖晃自己,彷彿在噩夢中的自己正在被人喚醒;實際上,他覺得蓋爾把自己送進了無底的悲傷深淵之中。
“你把她弄丟了?當初,你帶著她離開的時候,你是怎麼跟我說的?我可是清楚記得!你說,你不會讓她離開你身邊!你這個混蛋,給你一拳頭我都嫌不夠!”
蓋爾的拳頭,發力特別狠,彷彿是發狂的野牛在襲擊一個故意挑釁的年輕人。
面對蓋爾的憤怒,格洛裡選擇了沉默。格洛裡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在被打了第二拳之後,他彷彿還想挨第三拳;看起來,長途跋涉簡直就是為了專程來這裡找打的。
“嘿,這傢伙可是我們的團長!如果他有什麼錯誤,那你也不能動手打人啊!所有的一切,得按照騎士團的規定來施行。”
格洛裡知道從左邊擠過來的人是歐森,即便耳朵嗡嗡作響,他還是能分辨出來。當歐森去接蓋爾第三拳的時候,格洛裡就抓住了歐森的右手臂。然後,蓋爾那飽含恨意的右直拳直接把格洛裡打懵了,這一拳正中格洛裡的右顴骨。到現在,格洛裡的右臉上還發紫。
“所以,這就是你在飛天鎮過的第一個傍晚。”
蘇珊一直跟隨在格洛裡背後,只是距離半條街的距離。她本想讓格洛裡靜靜地待一會,但是沒有忍住。在急忙跑了很多步之後,她就站在了格洛裡的眼前,甚至還伸展雙手截斷了格洛裡去的方向。
“蘇珊……我正要去看一下升降臺。但是,就在剛才,我迷糊了。在捱了幾拳之後,我發現這裡不只是當初修建的那一個升降臺了,而是佈滿了整個環形峭壁。”格洛裡還是對蘇珊笑了。他知道蘇珊攔住自己的意思,因為蘇珊正指著街道東側的酒館。
“嗯……二月二十日,真是一個好日子呢。”蘇珊盯著格洛裡,還歪頭一笑。她揹著雙手,並不知道自己的動作是在抨擊格洛裡的內心。
伊薇特……
格洛裡直接不知道要說什麼了,便點了下頭。他想,的確是把酒戒掉了,去酒館坐一會不能算是一個錯誤吧?
眼前的酒館,是小塊規則的岩石堆砌而成,只是門前多了兩根鋼鐵立柱。然後,一整面四方的麻布從房頂之上的沉重岩石下傾斜展開,將前端的兩個角分別留在了兩根立柱的頂端。
格洛裡瞧了一眼頭頂上的麻布,就推開了鐵製柵欄門。
這酒館,如果不與鋼鐵搭邊,彷彿就是沙漠中的岩石小屋,就如格洛裡在死亡沙漠見過的建築一樣。其實,格洛裡是打算讓自己轉移心思才這麼想的。但是,這根本沒有什麼大用處。眼前發生的事情,總得面對,不是嗎?
“老闆,兩杯葡萄酒,就兩杯。”
蘇珊剛進門口,就要了酒。她看過四周的桌子。幾乎所有的客人都是要了整整一小桶,彷彿這是這間酒館的規則。當蘇珊抬眼,就看到了正對著門口的吧檯。“所以,那是什麼情況……”她看到了一個寫上字的毛皮卷子。
卷子,是被釘在吧檯正前方的。上面寫著:尊敬的客人們,如果你非要零售的葡萄酒,那麼請你付雙倍價錢,因為這就是我們的特色!瞧,你四周的客人們皆是痛飲者。
“所以,我說,我們為什麼要來這個地方?”
明擺著,蘇珊感覺與格洛裡被人打了劫,而且還是明目張膽、不容忍被反駁的明搶。蘇珊問身前發愣的格洛裡。她可不打算將格洛裡灌醉。但是,她竟然領著格洛裡來到了這麼一個令她啼笑皆非的地方。“失誤……”她暗自難受。
“沒關係,就這裡了。”
格洛裡倒是大方。他不希望一直在門口發愣,也不想讓蘇珊尷尬,就筆直地走到了吧檯前面的方桌那。
“蘇珊?就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