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外面的雨,澤維爾因為晚餐而著急了。他本來想要責備送餐的菲利普,卻因為難過而無心。“今晚,一顆真正的星晨墜落了。”他對菲利普說。然後,他失手將酒杯掉在地上。
“法師大人,你糊塗了吧?難道,這世界上還有假的星星?”菲利普疑問道。
“當然,這年頭假的比真的更常見。我不想和你爭辯,你怎麼會知道那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澤維爾意味深長地說。
這會兒,烏雲正飄過關押澤維爾的監牢上空,一直往西南便是澤維爾所說的星晨墜落的地方,那裡就是望月平原。而他在燈火中看到了格洛裡與他的夥伴們。
此時,格洛裡與他的夥伴們,剛返回格林羅斯。蓂莢看到他們平安回來,很高興。
“你們回來了。愛娜一直在擔心你們。她被剛才晃過的白晝般的光嚇到了,她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蓂莢接過格洛裡攙扶著的像是怪物的克雷爾。
可是,眾人的臉色都不好看,沒人想多說,尤其是艾爾瑞絲。所以,蘇珊便搭話。
“我們度過了不好的一夜。”蘇珊知道所發生的一切都有原因,更知道劍聖犧牲自己的意義所在。她上前將艾爾瑞絲擁抱了一下。而狄倫就忍不住了。
“利歐!你應該把話說清楚!你跟霍根老爹不該隱瞞著我們!尤其是你,你應該告訴我們他會因此送命!”
狄倫非常地生氣。安德魯本想攔住他,但是狄倫的動作更快一些。他一把抓住利歐的衣領,幾乎將利歐提起來。他把利歐推向牆邊,打碎了旁邊桌上的花瓶。
“我知道……那傢伙,我們誰都無法應對。除了劍聖之外,還能有誰?是你?還是我?我也不想讓劍聖送命,我已經勸說過了,”利歐解釋道,“劍聖之所以會獻上生命幫你們打敗他,是因為他認為你們是足夠承擔起未來的人,你們應該感謝他並且向前去,而不是為此懊悔。慶幸的是,這魔物是澤維爾的僕人,我們應該儘快從克雷爾•裡德的口中問出澤維爾的下落,你們需要金色盟約,而我需要得知我的導師是否安全!”
“夠了,我們都需要冷靜,”格洛裡抓住狄倫的手,本打算硬讓狄倫鬆開利歐的衣領,結果這樣說,“狄倫,霍根已經為這個名為艾貝爾的世界獻出了生命,我們呢?我們是不是也該去做接下來的事情?這才是我們該做的,爭吵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就像往常那樣!”
其實,格洛裡剛才鬆開了攥的幾乎要出血的拳頭。他不僅對自己感到不滿,也對守序族更加痛恨。但是他現在表現得比任何人都要冷靜,即便這很勉強。他明白自己是戰團的團長,甚至為剛才的嘶吼感到後悔,他知道那種表現會影響整個團隊。他與蘇珊一樣,明白這一切的意義所在。
“好吧,我聽你的。你說得很對。”狄倫鬆開了利歐的衣領。他把怒火發洩在吃上。他直接將桌上的一整盤薄餅拿起來吃,一塊接著一塊。後來,他直接往嘴裡塞。
“我會用光明之神賜予的魔法將控制克雷爾的黑暗魔法驅除。”艾爾瑞絲放下了剛才揪著的心,小聲地說。她將散發著七彩的光芒的掌心朝向克雷爾,然後念著:“光明之神,請您眷顧眼前的人,淨化黑色的魔法。”看似簡單,但是她只能做到這一點,而且不能驅除世上所有的詛咒,尤其是格洛裡的,她有點無奈。
隨著禱文的朗誦,克雷爾的紅色眼睛漸漸變成了棕色,而他的意識完全擺脫了守序族的控制。然後,他像是剛睡醒一樣伸了個懶腰:“太好了。美麗的小姐,真是非常感謝您。”
“我想這不算是初次見面了,”格洛裡坐在克雷爾的對面長椅上,把劍聖的蒼白之劍放在一旁,深吸了口氣,然後撥出,“克雷爾,你能告訴我們澤維爾的下落嗎?”
“當然,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呃,不,我是說樂意之至……非常樂意為您效勞。”克雷爾有些激動。
“利劍鯊醬飲,給你……喝了它,會讓你放鬆。”蘇珊將酒遞給克雷爾。她想讓他壓壓驚。
“澤維爾老爺,這該從何年何月說起。對了,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我都已經記不清了。”克雷爾忽然問。他有點懵。
“艾貝爾紀元,2028年6月12日。還有,我要提醒你,現在是深夜,希望你認得它。”狄倫平靜下內心。他正在感謝食物帶走了自己的怨氣,並且試著用原諒的目光看著克雷爾。
“我當然知道是深夜,我不是傻子。那晚,死神法師尤拉光顧了這裡。我想,劍聖他本人與尤拉見過面。至於他與尤拉發生了什麼,就不得而知了。接下來,我們要說的重點是澤維爾的下落。”克雷爾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那一天,澤維爾將星雨大祭司的繼任者露茲•格林羅斯帶回來這裡。當時穆恩為了控制暗幕教會想讓他的侄女擔任教會的主教,也就是露茲的徒弟——埃琳,他想將露茲除去。雖然澤維爾從離開月神殿後就很小心,還是被陰險的尤拉發現了行蹤。”克雷爾繼續說。
“所以,劍聖為了幫助澤維爾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他的力量就像劍聖本人所說被尤拉奪走了。”格洛裡補充道。大夏中文網
“他們或許發生過爭鬥。因為當我再次看見尤拉的時候,他的巨大鐮刀上有血跡。後來,露茲在澤維爾老爺的掩護下消失在了平原上,而澤維爾老爺則是中了尤拉的圈套,他被尤拉抓住了。至於我呢,就變成了今晚你們看到的德行,一個騎著骷髏狼的胖墩。你們想要知道的關押澤維爾的地方恐怕不是尤拉掌控的,而是惡魔古多。因為那晚出現的另一個壞蛋就是古多•海曼,他很喜歡稀奇古怪的研究材料,一個法力強大的法師對他來說更是難求。”克雷爾一邊講述,一邊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