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詛咒的吞噬如影隨形,下一刻便是踏入深淵。但在即將進入深淵的那一瞬間,格洛裡的黑暗魔力被強行壓制下去了,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於是,他與露娜一同出現在西邊吊橋外的岩石堆上。從他們的視線看過去,在往更西邊的地方,有一塊空地,那裡早就架好了處刑臺。但臺子上卻只有一條絞繩耷拉著,而左側便是一個矗立著木樁的臺子。很明顯,這個木樁是用來獻祭的。至於被獻祭的人早已經捆在這裡了——那人,身姿俏麗。
“她一定是祭品,”露娜打量了下那昏沉沉的人,“她在受著折磨。”她用力的支撐身體,卻將一塊石頭踩了出去。她下意識地用手臂勒了下格洛裡的脖子。
“沒有看到艾爾瑞絲,”格洛裡散去身上的黑暗之火,然後喘息片刻,“我得過去把那些守衛放倒,然後把那人從木樁上放下來,這樣的話西爾弗的詛咒就能得到暫時的延緩。如果那人失去了生命,那麼詛咒就徹底生效了。”格洛裡看了下四周,但沒有任何可以隱藏的地方,除了高低不平的岩石堆,就是因為龍捲而吹到這裡的碎木塊。
“就把我放在這裡,至少下面的人還暫時發現不了。”露娜鬆開格洛裡的脖子,然後推開他,身體傾斜便倒在岩石上。
“西爾弗的詛咒還在不停地吞噬你的魔力。這口袋借給你,裡面的紫色夢幻藥粉可以讓你免受後來薄弱魔法的侵擾。但需要幫助的時候,你最好喊一聲。”格洛裡說著,便將腰間的口袋放在露娜身前。
“下去救你的夥伴吧。我想那被獻祭的人,也是你熟悉的,”露娜用沒領情的冷淡語氣說,“太可惜了,你不是布萊森。”
“……那也不是我,”格洛裡淡然一笑,拔劍跳下岩石,落在下方的雜草堆上,然後奔著守衛們而去,“神龍之火!”他抽劍揮舞,擊散守衛佇列,接著,低頭躲掉一次砍殺,然後舉劍格擋住前面刺過來的劍,再猛地推劍,轉身一揮,兩名騎士應聲倒地。他跨步往前,便已經在獻祭臺上。
格洛裡揮出一條火龍,將擠上臺子的騎士轟下去。“你獲救了,但你是誰?”他砍掉後面的繩索,然後將她放下。
“格洛裡?卡洛斯,是我。幫我看看這咒文……”
聽聲音,格洛裡差點就認為是奧拉婭。格洛裡看著她扯下頭套,並且看著她掀起袖口;她將拳心對準格洛裡的腹部,讓格洛裡檢視手腕。格洛裡卻沒料想她的袖口裡,一支毒箭在弦上。
“格洛裡?卡洛斯!你這個叛徒!”眼前的女人喊道。格洛裡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連同袖箭死死攥住。
“你不是奧拉婭,我從剛才你開口說話的時候就知道,”格洛裡說,“因為奧拉婭會責備我來這裡,而不是讓我去看什麼咒文。”接著,他被易容成奧拉婭的女人推了一把,只能看著女人跑向吊橋的方向。
“格洛裡?卡洛斯!你要找的女孩在這裡!”斯奎勒爾在吊橋上喊道。然後,他又活動了下頸椎——咔嚓聲,聽起來就像是關節被強行復原的樣子。他身後的是伍弗、豪斯曼以及部分雪王騎士,還有許多被控制的夜幕騎士。
“格洛裡?卡洛斯,暗之月女呢?”斯奎勒爾質問道,“你把她藏在哪裡了?”
“暗之月女?她已經離開了!”格洛裡冷靜地說。
“她離開了?但剛才有一幕,被我們的朋友看得很清楚。”說著,斯奎勒爾走過吊橋,然後前方的守衛也紛紛列隊。而緊隨他身側的伍弗,一副不知什麼狀況的表情。
“這很奇怪,這四周有另一股魔力。”伍弗輕聲對豪斯曼說。
“大人,確實是有。但這魔力感覺很混亂。”豪斯曼回答道。
“格洛裡?卡洛斯!你知道奧拉婭為什麼在這裡嗎?”斯奎勒爾喊道,“那是因為她在等你這個叛徒!她本來還抱著一絲希望,但現在她知道了,你與守序族勾結的事情!”
什麼?西爾弗稱剛才的女人是奧拉婭?接下來,還有更令格洛裡吃驚的,那就是被銀劍戰團簇擁著走過來的亞歷克斯王國的公主殿下。
“格洛裡?卡洛斯……”魯思皺著眉,並且深情凝望格洛裡。
“魯思?你怎麼會在這裡?”格洛裡驚訝地說。
“她當然是想親自見證一個叛徒的罪行——你與黑鴉組織的成員一起來刺殺夜幕主教德魯!”斯奎勒爾說。
伍弗聽得瞠目結舌。而被抬過來的德魯的屍體,更是讓伍弗無話可說,因為那屍體上還殘留著藍色火焰的魔力。這時候,伍弗才想清楚一件事情——在教堂,西爾弗給了格洛裡說話的時間,而那時間造成了格洛裡的逃走。至於藍色火焰的魔力,很明顯是西爾弗從那裡汲取到的。
“格洛裡?卡洛斯?”魯思傷心地問,“你為什麼要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