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魯?這陷阱是你做的?”格洛裡退到牆壁邊,雙手握劍。他用模糊的視線掃視了眼前的敵人,然後又盯著德魯。
“這是我在你進入地牢之後放下的。我本來想在地牢之中放置,但是那些地牢中的守衛會發現貓膩。所以,當我得知雪王騎士團奉命在這裡等待你到來的時候,我就在計劃。我想盡了各種辦法抑制這詛咒,並且瞞過西爾弗。”德魯冷笑說。他掀起袖子,讓臂膀上的咒語顯露給眾人。每一條刻痕,都是採用的範氏家族的咒語。這些咒語無法解除西爾弗的詛咒,但是可以在臨界點抑制發作,而不被西爾弗發現。
“呵,我不想問下去了,更不想知道原因,”格洛裡也冷笑,“但請你告訴我,艾爾瑞絲究竟在哪?現在,已經是二十日凌晨了。”
“你,真是讓人敬畏的年輕人。但我還是把原因告訴你比較好,因為我也為此感到抱歉,你只是一個犧牲者而已,”德魯吸了口冷氣,“你是一個好人,但我很抱歉,我必須將你殺死,並且將金色盟約與你一起埋葬!只有這樣,西爾弗才能償還月光鎮的債!”
“德魯!你從哪裡獲得了月神之力的魔力?”豪斯曼將大劍放置於身前,然後肅穆站立,這彷彿是行刑之前的拷問。
“哈哈!這你得問西爾弗!他能得到月神之力也是多虧了我,否則我怎麼一直自由行動到現在?我很幸運的得到西爾弗的信任,所以在那一刻,我才有機會用魔法器具收集了一絲飄散的月神之力,只是他沒有察覺,”德魯笑著,“現在,就是西爾弗該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又是一個被仇恨衝昏頭腦的人,我本以為你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夜幕主教。”格洛裡有些失望。
格洛裡回想著第一次遇見德魯的情景——德魯挑釁蘇珊,最後爽快地放走了她。德魯是一個放蕩不羈的平民,並且用這種性格來面對現實的殘酷,最終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是一名正真值得託付的主教。他在起初的確與格洛裡大相徑庭,但是他們最終的目的都是一樣的,成為一個有用的人,以此來保護身邊的人,然後再大一點的理想就是讓這世界歸於和平、幸福。
曾經在救援澤維爾的前一天,格洛裡與德魯交談過。那一天,格洛裡剛剛結束會議,顧不得晚宴,在回去的時候遇到了德魯。那晚,德魯對格洛裡說:“你一定要成功,因為我們在那一天會付出很多代價。如果付出沒有回報,那麼就太令人傷心了。我無法與你並肩殺敵,我不得不坐鎮偃月峭壁,因為西北側的神蹟城在盯著我們。嘿,人類,記得幫我多殺幾個守序惡魔。祝你好運。晚安。”
想到過去種種,格洛裡又感覺惋惜。
“呵,你不必如此。這就是命運,我已經為此承擔太多了。現在就是該結束的時候了,”德魯握著劍,頭疼難忍,“這該死的詛咒現在開始折磨我了。”
“西爾弗不會放過你!”伍弗說。
“放過?我就沒想著離開!你還不是一樣,只是被西爾弗利用。他給了你什麼好處?你來幫他看守偃月峭壁又是為了得到什麼?”德魯道。
“他得幫我奪回我的王國!這就是我的條件!”伍弗吐出的話,字字清楚。
“哈哈,那是西爾弗!我尊敬的諾頓公爵大人,你跟我一樣都是西爾弗的棋子。但我可比你強多了,我不會如他所願!”德魯嘲笑。豪斯曼拎起大劍揮向他。德魯的劍不停地震顫,並且讓他的手一陣麻木。他踉蹌著與格洛裡靠在同一面牆壁邊上。
“我不會讓你死在這裡,因為你那晚說的話我記得很清楚。那一天救援澤維爾的時候,我就已經幫你實現了你委託的事情。現在,你得幫幫你自己!你更得幫我把身上的陷阱魔法解除!你得跟我一起活著離開!只有活著,才能看到未來!”格洛裡揮了下長劍,卻疼痛地彎下腰。
“太遲了,這陷阱中的魔法是神聖之力都無法驅散的,而我又能怎麼辦呢?這可是範氏家族的禁咒,我從他們那偷來的,”德魯痛苦地說,“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他一隻手捂著額頭,並且依著牆壁躺下。
格洛裡努力用自身魔法抵抗燃燒的魔法火焰。汗水不停地從他臉上滑落,甚至頭髮也被浸溼了。“站起來!”格洛裡喊,“站起來!你曾經是一名騎士!一名捍衛榮譽的騎士!你忘記了自己的信仰了嗎?”
“豪斯曼!這真是有趣,先殺死德魯!最後殺死格洛裡•卡洛斯!”伍弗樂在其中。他陰險地笑,在格洛裡身前晃,然後拔出劍。“瞧瞧,我們的藍色星辰,真是狼狽。”伍弗用尖銳又刻薄的聲音說,“再看看我的夜幕主教,多麼光鮮奪人;他用一個陷阱跟一個小小的把戲就把我們尊敬的平民英雄格洛裡•卡洛斯耍得團團轉。”
“但是,協議呢?殺死了格洛裡•卡洛斯,那西爾弗就拿不到《月神簡章》了,我們之間的聯盟不就完了嗎?”豪斯曼提醒道。58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