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的馬車在天亮前,停在了紅之谷。他很輕易地找到了想要找的人——蘇珊。
蘇珊一直沒睡熟,她所擔心的事情就如同夢見的那樣發生了。而讓她從夢中走進現實的人就是安德魯。她用最快的速度讀了安德魯送來的信件。
蘇珊背上鳳羽弓,當即跳上安德魯的馬車。“我們現在就應該出發,”蘇珊對安德魯說,“我不想我所惦念的人受到傷害。”
“我也得跟你一起,雖然我相信格洛裡並不需要我們擔心。”佐伊躍上馬車,安慰蘇珊。
“等等,你們要去哪啊?”伍弗從營帳後面走過來,昂頭問馬車上的人,語氣高調。他這副公子哥的模樣著實讓人厭惡,尤其是不屑的表情,就彷彿所有在場的人都沒有他身份高貴。
而且蘇珊也不喜歡伍弗,她記得小時候伍弗欺負人的樣子。他總會把那些錯事都拋給格洛裡與狄倫,甚至還嘲弄他們。“跟你沒關係。”蘇珊把臉撇向一側,不想理會伍弗。
“瞧瞧,你總是這副樣子。但我知道你們要做什麼。”伍弗打量著穿著皮革護甲的蘇珊。然後,他傾著身子向營帳後面望了望:“都出來吧?去把他們圍起來!”營帳後計程車兵們探著頭望著,由於前面計程車兵突然擺脫了支撐位置,結果他們之中的好多人簇擁著摔倒。
“他們不打算讓我們離開。”安德魯發現駕馭馬車的魔法無法使用。他乾脆從馬車上下來。而蘇珊挽起弓對準諾頓公爵。
“你想幹什麼?”佐伊立刻跳下馬車。她攥著手中的火焰,怒視伍弗。
“瞧瞧,這麼大的火氣是要準備做什麼?這天已經快亮了,昨晚的火一直留到了現在?”伍弗無中生有,並且譏笑。
佐伊打算丟擲手中的火焰球攻擊伍弗,卻發現火焰被強行熄滅了。“是誰?誰做的?”佐伊憤怒地喊道。
“諾頓公爵,別跟他們廢話,該動手了。如果是我們家少爺,早就把他們全都放倒了。還跟他們費什麼話。”蓋西姆催促道。他也是從營帳後出來的,只是沒人注意到。
“這可是你們想要這樣的!”伍弗說。他拔出了劍。
“等等,你們覺得現在應該是自己人互相爭鬥的時間嗎?”安德魯對伍弗鞠躬,“你是伍弗•諾頓,那你的父親一定是那位諾頓王。”
“當然,那就是我的父親。”伍弗趾高氣昂地說。
“那麼,你可知道你父親是什麼樣的人?”安德魯問。
伍弗下意識地低下頭,然後又抬頭凝望安德魯,讓自己看起來底氣十足。他吸了口氣,直接說:“維綸已經不在了,我們現在要拿回自己的土地。”
“很明顯,你在躲避我的問題。這是因為你知道你的父親忠於維綸,而你現在所做的事情正是與他相悖。”安德魯平靜地說。
“哈哈!我父親,他已經做了他該做的。他至死之時,都在維護亞歷克斯王國的榮耀。那已經足夠了!”伍弗氣憤地說,“現在!維綸應該把欠我們家族的都還回來!”
“你一定知道我們的司令在受難。你這樣做,對誰都不利!”佐伊責備道。她走近伍弗,又貼著伍弗的耳朵大聲說:“你的騎士團主力可不在這裡!我擁有調遣重盾兵團的權利!如果你還堅持阻攔,那你會被丟進黑漆漆的牢獄中!”
“牢獄?”西爾弗輕蔑地說。士兵們紛紛散開,給他讓了一條路。
“佐伊小姐,你確定這裡的事情還在你們的掌控中嗎?你不是應該去找約伯嗎?或是去找馬林?又或者是去找坎瑟?”蓋伊補充道,“不管你想找誰,他們都不會來幫你們。”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蘇珊把箭指向西爾弗。
“這裡已經沒有可以幫你們的人了,就是火棘也不行!”西爾弗低沉地笑道。他將披風解開丟給身後的蓋伊,然後徑直走向安德魯。蘇珊與佐伊在這一刻揪著心,因為西爾弗竟然毫不畏懼安德魯,而且步步緊逼。
突然,安德魯笑出了聲。“哈哈,白銀獵手。亨特家的少爺似乎對自己很自信。你想讓這裡化成一片火海嗎?”安德魯直視西爾弗的眼睛,彷彿可以直達西爾弗的內心,並且威脅他。
“想打架嗎?”佐伊火氣爆燃。她手中的火焰咆哮,就如蘇珊搭在弦上的箭。
西爾弗知道自己在這樣多對一的情況下,有機會戰勝安德魯。但他卻畏懼了安德魯,因為他無法看穿安德魯的想法,而安德魯的眼睛讓自己毫無保留。“那我可以後退一步,而你們也可以放下手中的武器。只要保持現狀,就不會有人受到傷害。”西爾弗冷笑。他將要往前邁出的右腳往後一挪。
伍弗驚訝地看著西爾弗後退了這一步,也跟著往後退,而他身後計程車兵也一樣。
安德魯毫不猶豫地往西爾弗的身前走了一步,然後拔出腰間的劍。“讓你們的人把武器放下,那我們也會放下。”他仍然盯著西爾弗的眼睛,並且用餘光觀察兩側。他沒察覺到自己的鬢角出了汗水,而這一幕被蘇珊看在眼中。
此時,蘇珊才意識到安德魯在擔心。蘇珊鼓起勇氣,也往前一步,甚至將一支箭射到一名士兵的腳下,來以此發出警告。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