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梅恩先生所要面對的,除了澤維爾大人,還有復興軍團的司令。至於復興軍團,就位於幾天路程之遠的紅之谷。
軍團司令奧拉婭,特意將營地駐紮在紅之谷的坡面之上。這樣,楓葉棧道就成了隔斷梅恩軍團的險隘。
在一棵紅葉樹下,奧拉婭正在等待著鐵匠森將鎧甲修理完畢。她望著白銀劍雕紋凱,發呆了一會兒。鎧甲胸部往下的地方有一處由斧頭導致的鑿痕,而側面還有掉了鉚釘的介面,甚至還缺失了右側肩甲;可是就是有一種情結,奧拉婭不想從森的店鋪裡換取另一件被修好的全身騎士鎧。望著那一件被森推薦的鎧甲,奧拉婭不止一次搖頭。後來,森就放棄了推薦。
聽著小錘的敲打聲,奧拉婭仔細地看著森幹活。森將鬆動的鉚釘取下,又將新的鉚釘釘在介面處,然後奧拉婭才稍微放心了一點。
發覺奧拉婭聚精會神,森停下手裡的活,伸展麻木的手臂:“看你眼神就知道這件鎧甲多麼重要,它陪伴著你多久了?”他很少說這種話,因為幾乎沒人會像奧拉婭這樣做——她把一件鎧甲反覆修理,現在這鎧甲幾乎要散架了;如果不是森的手藝精湛,奧拉婭的騎士鎧就得被丟在破鐵堆裡。
“右邊,瞧見了沒?”森撇了下頭。他所指的地方就是鐵砧下放置木箱的地方,除了擺著兩個沒了胸甲的護臂之外,就是其他零碎的鎧甲部件;總之,沒有一套全乎的鎧甲。
“大概十年了。時間總是能沖淡一些事情,我已經記不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跟隨凱爾的,”奧拉婭拿起從鎧甲上換下的甲片,“但是,那一年,凱爾成為了聖殿騎士團的團長。”
“那就是不止十年了。鎧甲壞了就得換,但是你仍舊把它當寶貝,你已經找我修理它不止十次了。如果”森拿過奧拉婭手上的甲片,丟進木箱中。
“他的手藝很不錯,”加布裡埃爾著裝整齊,站在奧拉婭背後,手中捧著被砸癟了的頭盔,“你是從哪裡召集到這些手藝靈巧之人的?”
“他們來自各地,都是無家可歸的人,”奧拉婭轉身,“你打算一起嗎?我們的探哨確實訊息可靠,但我想讓你在後方接應我們,因為我們這次的對手與往常不同。”
“司令大人,你看起來不太好,一臉蒼白,”加布裡埃爾將頭盔遞給森,卻發現奧拉婭看到自己的時候就像撞了鬼,“我會跟你一起,我不是膽小鬼。經常躲在後面幫你出謀劃策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騎士的榮耀——上陣殺敵。”
“蘇珊呢?我沒看到她,”奧拉婭用手按壓腰部因為疲勞而疼痛的地方,“如果你在乎她,就應該保護好自己。而且你得幫我提防西爾弗,他最近做的事情很過分,我不知道他還能做出什麼更壞的事情。”
加布裡埃爾瞅了眼森。森笑了笑:“之前,我是對軍團有偏見。現在,我會一直站在奧拉婭這邊。她用實際行動證明她是值得信賴的首領。”
加布裡埃爾知道森的話中之意。只是加布裡埃爾根本沒有懷疑過奧拉婭,所以何談信任與不信任的事情?他只是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並且需要軍團司令的同意與支援。
“森是我的人,你可以暢所欲言。”奧拉婭聳了聳肩。
“朱莉婭會盯著西爾弗的,你可以放心。但是你所說的艾爾瑞絲,還沒有任何訊息。亨特家族的人,口風都很緊,”加布裡埃爾說,“至於蘇珊,她與佐伊在一起,每天都在練習技藝。她總是躲著我,她的心不在這裡。”
“愛情這種事情得主動,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樣,”奧拉婭抱起雙臂,“你追著她到了長笛草原,而且這確實很浪漫。我是說,你可以做更多浪漫的事情。”
“我不會停下。然而,你所說的光亮,我見識過了。所以,我不認為他一人可以為我們所有人帶來希望。在這裡,你才是我們的希望。一起都會好起來,而且你總能鼓舞士氣,”加布裡埃爾微笑著說,“所以,我也不希望盟約在格洛裡一行人的手中。如果他無法勝任,我會把盟約替你拿回來,這總比被亨特家族拿去要好許多。”
說完,加布裡埃爾看到約伯走過來。他與約伯互相望了一眼,就算是表示了禮節。至於約伯,儘管看到加布裡埃爾退了一步,但是不想打斷他們的對話,想等他們聊完。
“你會明白的,他與眾不同,是最適合的人選。我並沒有對自己識人的能力過分自信,對他的信任,是源自他的正直與堅定。如果非要說眼光不錯,這句誇獎的話應該留給神騎士律•梅恩,他的選擇是正確的。”說著,奧拉婭拿過約伯的信件。
約伯回憶著送信人的樣貌,以及那些噓寒問暖的過程:“一位小姐送來的,這是巴德大人的信件。”對於那位樣貌還不錯的小姐,約伯惦記著呢!
“誰?一位小姐?”加布裡埃爾故意打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