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達厭煩了會議,也不喜歡爭吵。不管事情多麼重要,現在都無法阻止他把心放在神像城。他就想單獨待會,但是從會議室出來的不只是他自己。
“你是我們的監視者。會議還沒開完,你在這裡做什麼?”奈特問,“今天才十月二十四日,你就堅持不了了?”
“收拾神諾與復興軍團的事情,我從來沒想過要參與。我是一個劍士,一個在等待對手的劍士。”凱達糾結地說。面對討伐復興軍團與神諾聯軍的緊迫局面,他一臉不在乎。事實上,他還是有點在乎與凱爾有關的事情,他總是喜歡拿劍士的事情擋事,裝作撇清關係;以前是這樣,現在也如此。他甚至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以此來讓凱爾不愉悅。但凱爾卻只是把他當做叛逆期滯後的弟弟而已。
“我也不喜歡什麼會議,事情其實很簡單,根本沒必要開會。人類在我們面前很脆弱,至於神諾,他們已經因為躲避在夢幻之森而變得不再神勇。”奈特輕蔑地說。
“你的導師呢?她不會迷路了吧?楓林鎮就這麼大,我卻找不到她的身影。”凱達躺在石板上,安靜下來之後,才發覺露娜沒有參加會議。
“啊,終於有人想起我了?”露娜從樹上以烏鴉的姿態平穩落地,“我一直都在這裡,不過我也會偶爾趁你不注意的時候去別的地方。”
“我尊敬的女士,你這樣做可不太好。如果把這種事情說出去,那我的顏面就丟大了,”凱達笑著說,“但是你完全可以對我說一聲,不過沒人在乎這。而且,你不用武器就可以輕易困住我。”
“你這話說的,還挺讓人不好意思。油嘴滑舌,可不是你擅長的,”露娜說,“律?梅恩呢?他在會議上與你們說了什麼計劃?”
“你們根本不在乎這會議,也不在乎什麼計劃。”律推開閣樓的門,抓著陽臺扶手,用嚴肅的表情說。
“看你依舊這副正兒八經的表情,就意味著你已經準備好了完美的計劃將復興軍團與神諾徹底困在紅之谷。”奈特自信地說。
“不是把他們困在那裡,而是要徹底擊垮他們,”律還是一臉嚴肅,“困住意味著他們還有機會反抗守序王,所以只有徹底擊垮他們,讓他們失去所有的希望。”
凱達因為梅恩的話,而感覺風更涼了。凱達聳聳肩:“你是真打算為我那哥哥賣命了?我甚至有點替你感到難過。而且你變得有些像他,他會讓你掉進深淵。”
“我說這樣做是為了打敗他,你會信嗎?”律低沉地說。他低沉的聲音加上冰冷的表情,讓凱達渾身不舒服。
律?梅恩是要變成一個邪惡之人嗎?凱達這麼想。“沒人會信,並且你確實變了,但……”凱達說出含糊不清的話,然後離開走廊的護欄。他看慣了守序之王的表情,也聽夠了守序之王冷酷的聲音,也厭煩了去做多餘的思考。
“那麼計劃呢?現在反而讓我感興趣了,”奈特盯著律,譏諷地說,“最好別讓守序王失望。”
“你知道人類最怕的是什麼嗎?”律問。
“失去希望。我們都知道的,不只是人類,我們也怕這個。”奈特攤開雙手。
“你回答得很慢,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律仰頭,用餘光瞥著奈特,並且挑釁,“我是不會告訴你的,你並不真正的聽從於守序王凱爾。”
“很好!你成功的讓我越來越討厭你了,就跟守序王凱爾一樣,”奈特說,“我就知道表情冷峻的人不好打交道。”
“小奈特,放過他吧。我們根本不在意他的計劃,”露娜變成烏鴉飛到奈特的肩上笑,“想想晚餐的事情吧,我可不喜歡軍團裡的飯菜。那些傢伙只會燉肉,燉野菜;除了燉之外,還會點什麼?”
“那你們只能去打獵燒烤了,”凱達對奈特說,“這裡太冷,我正打算去打獵。你們要不要一起?”
“沒人會跟一個監視者一起打獵,”奈特正經地說,“我的導師在長笛草原發現了功勳騎士團與雪王騎士團。”
“該怎麼說?玩笑到此為止。所以,我們得談正事了。”凱達走上閣樓。
“我知道巴德,他不會放任這裡不管的,”律正色道,“他們會破壞我們的計劃。”
“我們得奪走他們的一切,就像當初他們燒死斯塔一樣,”露娜緊皺眉頭,“那孩子,我是看著長大的。她迷失在雪原上,被德拉貢撿了回去。她因為失去至親而使那雙如天空一般藍的眼睛看似冰冷,但對我們任何一個來說她都是天使。人們的爭鬥,讓我們失去了她。”
“律,我們不必對你直言,你就應該明白一切。”露娜接著說,“我們黑鴉不喜歡除布萊森之外的人類,包括守序王凱爾和你。而且我們來這裡是不是遵從他的命令也不重要,但我們會幫你摧毀所有的妨礙者。”
“你倒是把個人與魔龍帝國的利益分得很清楚,”律轉身推開門,“會議可以繼續了吧?忘記剛才在屋裡的爭吵吧。我們根本不需要互相爭鬥,不管是黑鴉還是御前黑衣,我們都屬於魔龍帝國。”
除了他們之外,在屋內還有幾名黑龍騎手。
“他們回來了。”一名騎手說。
奈特將兩根蠟燭點燃,照亮桌上的地圖,然後將它們分別放在長笛草原與楓林鎮所在的位置。“我們的魔女大人提供了一個訊息,”律說,“功勳騎士團與雪王騎士團在這一片區域出現了,但我們不需要專門派出任何一支隊伍應對他們。因為我這裡還有另一個訊息,巴德的養子已經與復興軍團匯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