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能怨恨他們,他們根本不知道有人闖進了水道中。”索恩斯攔住文德。
格洛裡不想直視身前的任何人,內心愧疚而且倍感無力。他知道與心愛的人分離是什麼樣的滋味。從過去到現在,他一直努力保護身邊的人;但是,這種糟糕的事情還是在身邊重演了。他在自責,可是那根本不是因為他才出現的錯誤;因為,他壓根沒有犯錯,只是無法阻止而已。
幸好,蘇珊勸說,才制止了一場不該發生的爭執。格洛裡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也不知道怎麼讓狄倫理解;而且,風魔犬也在這裡。所以,不管是面對艾爾瑞絲被抓走的無奈,還是由於看到風魔犬而起的憤怒,都在讓格洛裡難受。
心中憋悶,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個傾訴的物件。然而,格洛裡最不喜歡做的事情就這樣。他不喜歡什麼事情都拿出來分享,認為想成為一名了不起的劍士就得承擔一切艱難困苦。無處發洩,他只好攥緊了拳頭。就在這時候,風魔犬自己送上了門。無論怎樣,格洛裡得討個說法,因為眼前的風魔犬奪走了他心愛的伊薇特。
“格洛裡•卡洛斯!我已經等了你很久了!尤拉大人用暗影獸作為媒介,將我的殘軀保留了下來。現在我要向你復仇,就是你讓我在凱達大人的手中失去了一條腿!”風魔犬咆哮著,跳到街道中央,還用爪子在地上撕出一道裂痕。
“暗影獸?你用暗影獸控制著這裡的居民?”
原來,格洛裡想錯了。起初,他認為這裡的領主使用了黑暗詛咒。如果是黑暗詛咒,他可沒法幫助那些中了詛咒的人;他只能早點選敗可以施展詛咒的領主,避免更多的人被禍害。這會兒,他稍微對飛天鎮的居民放心了。
“這可是拜你所賜!我不僅半個身軀是用暗影獸作為媒介復原的,而且我還擁有了暗影獸的魔力。現在,你也得嚐嚐暗影獸的厲害。”風魔犬咆哮道。
“聽你這樣說,我反而無法跟你打鬥。因為殺死你,並無法將被你用魔力控制的人解救。所以,如果你將這個鎮子上的人們從你的控制之下釋放,那我會堂堂正正的與你較量。”
格洛裡沒忘記這個鎮子上的人,也不想被仇恨矇蔽雙眼。他鬆開了緊握的拳頭,因為他知道自己走到這裡可不只是為了復仇。放任仇恨會讓自己迷失,還會葬送這裡無辜的居民,他懂。伊薇特在繁花之地,一直看著,他不希望變成讓她失望的樣子。
“這裡的人,我是不會放手的。他們得為我提供源源不斷的魔力。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怕了!你害怕輸給我。風痕之海的那場戰鬥,我們可沒打完!”風魔犬靠近格洛裡低吼。
“你只是一個魔物……你根本什麼都不懂。你滿腦子只有報復。”格洛裡將劍收回劍鞘,並且轉身背對著風魔犬。
風魔犬嗅不到格洛裡身上的殺氣,就刺激格洛裡:“那你呢!你心愛之人死於我手!你總得做點什麼?”
“格洛裡,你不打算了結過去的事情嗎?你在夢中經常說夢話,我可是時常聽到。”蓂莢望著走過來的格洛裡,並且說。她知道做噩夢的人是怎樣的心情,而且也知道解決之道——那就是找到噩夢的根源。她催促格洛裡儘快了結過去的事情,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更好的面對未來。
格洛裡清楚自己的做法是正確的,就對蓂莢搖頭。然後,他靠近狄倫,卻收到了狄倫的不愉快。
“格洛裡,你到底在猶豫什麼?殺了它!”狄倫催促道,“如果你不想動手,那我可以替你解決它!就像伍弗陷害你的時候一樣,我可以替你站出來!可是,這樣會很難堪,你打算想和那個時候一樣忍氣吞聲嗎?你打算變回以前那樣?”
當說完後,狄倫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提起難堪的舊事,無疑是傷害摯友,這是不該做的事情;他只好離開格洛裡的視線,嘆了口氣。所以,格洛裡知道狄倫是好意,就微笑。
“我們不能立刻將它殺死,它還用暗影獸魔法控制著城鎮裡的人。如果現在殺死它,那麼暗影獸魔法就會永遠控制他們了。而且這之後,我們沒有任何補救的辦法。”格洛裡閉上眼睛搖搖頭。他知道這做法也不是忍氣吞聲,僅僅是等待恰當的時機。這跟伍弗那時候不一樣,那時候只是不想無端生事;而且,那只是一個誤會;那天,格洛裡打算找機會澄清,而不是讓仇怨加深,卻沒想到狄倫突然蹦了出來。
“等等!你這個膽小鬼!你得跟我打一場!”風魔犬攔住格洛裡。它用爪子去撓格洛裡,但是格洛裡傾身躲過。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它可是守序族領主,除掉它不就是你們晚上打算做的事情嗎?留著它可不是什麼好事情!”文德探出威的身後嚷道。
“你們誰都別想離開!你們得成為領主的祭品!”克爾溫帶領著隊伍,衝到格洛裡身後。這會兒,他與幾十名部下算是找回了膽量。
“父親!這些人什麼都不想做,但是我會把你救出去的。我說到做到!”文德對克爾溫喊道。
克爾溫根本就沒聽文德的話,不管是誰都得抓回去!而且,他下了命令:“抓住他們!這次,別再讓他們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