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酒有問題,格洛裡不得不這麼做。現在,他可以安心了。在離開科尼利厄斯的家之後,格洛裡與夥伴們一直往西北方而行,而且沒有出現什麼麻煩。
這一路都是蟲鳴鳥叫,還有奔跑的野味。但是,格洛裡不打算容忍狄倫的雀躍,這些野味的一根毛都不能碰;追趕時間,這就是原因。而狄倫始終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還左顧右盼,彷彿野味會被草原狼收拾乾淨。
至此,格洛裡只好對狄倫搖頭。他告訴狄倫鎮子上的美味很多,根本不需要在狩獵上浪費時間。事實上,格洛裡背後的行囊空空如也。忐忑不安,格洛裡只是憋在了心中。“不行,我們可沒時間去捕捉那些野兔,得先把正事做完。”
“大清早,我看到你們樂觀的模樣,真是放心。”文德將背上包裹用力緊了緊。然後,袖口就自然鬆開了。
文德手臂上沒有傷痕,而且膚色比臉、脖子都要白多了。文德確實年輕,一定沒有經歷過太多的辛苦事情。格洛裡沒有忘記謹慎,也不希望出亂子。
“還要多久?”格洛裡問。他看了眼天空,晴朗到讓人費解。為什麼老天心情這麼好?我們可是專門來等待風暴的。
同行的陌生人,不只是文德與科尼利厄斯,還有一名退伍的老兵。康拉德,年紀很大,可身手比科尼利厄斯還要好。從準備出行的物品就能看得出來,而且格洛裡當時也在。
在出發前,康拉德就帶著行囊按約定找到了科尼利厄斯,然後文德就把他的包裹扯開了;什麼麻繩、鎖釦、用來代替繃帶的麻布條……甚至還有一枚打火石。不僅僅是這樣,康拉德會使用幾種低等層次的魔法,就在格洛裡眼前展示過,諸如療傷之類的;雖然作用緩慢,而且不專業,至少算是不錯了。
如果有人在途中受傷,康拉德就可以減輕艾爾瑞絲的負擔。那麼,風暴到底哪裡去了?正當格洛裡感覺一絲冰涼鑽入披風中時,康拉德就指著前面斷開的地方,而且聲音粗啞:“再等一會,風暴就要降臨了。”
格洛裡往前緊跟了兩步,因為飛天鎮應該就在前方的裂谷之中。當格洛裡走近之後,卻發現谷中除了一片空曠土地外,什麼都沒有。“這裡怎麼什麼都沒有。很明顯,風暴來臨,才能看到一切。”
“對,所以我們得等風暴到達。”康拉德解釋道。
“康拉德,你可不是計劃中的人。你不應該聽從文德的邀請,你已經為這裡做得夠多了。好好生活才是你應該做的事情。”科尼利厄斯勸說道。
“文德說他帶來了可靠的隊伍。他說都是一些年輕人,所以我想跟來看看。沒準能在他們迷失在風暴裡的時候幫上忙。”康拉德重新打量了一下格洛裡的隊伍。他覺得還行,就噘著嘴點頭。
“這一次不一樣,我能看得出這些人的不同尋常之處。他們在說到寶藏的時候,根本看不到平常人貪婪的眼神。”文德拍拍康拉德的肩膀,一臉自信地笑著說。
“真的起風了!”
艾爾瑞絲將《聖言》遞給狄倫,離開裂谷的邊緣,然後在草地上轉了一個圈。雖然風有點冰涼,但是令人愉快;搖擺群褶之餘,她又反向轉了一個圈。
“看樣子,我們得等風暴升起的那一刻。眼前的小旋風,我們可沒法進去,還不夠容下一個人。”狄倫指著裂谷下方的旋風。那旋風之小,甚至不夠往裡踏足。
“而且,它在裂谷裡。這可不像文德說的降臨整個裂谷。”艾爾瑞絲納悶道。
“呃,不,”科尼利厄斯搖著頭,“你搞錯了,那不是我們要等待的風暴。我們要等待的可是從天而降的風暴,不是從底下升起的小旋風。”
“我只是開個玩笑。”狄倫哈哈大笑,還將一臉懵的艾爾瑞絲拉進懷中。
狄倫,你真行……格洛裡捂著額頭,轉了身。他已經不想參與什麼話題了,萬一狄倫又突然說一件令人哭笑不得事情,那可真是令人尷尬。所以,正事要緊。
突然,天空烏雲密佈,一股強烈的氣流在拉扯。呼嘯的風聲讓聲音變得脆弱,科尼利厄斯只能用力地大喊。“我們得離遠一點,它要來了!”
“那是閃電!”
那道光頗具威脅,本來草原上的樹就少得可憐,當即點燃了一棵;佐伊指著高空,立刻拔腿。而狄倫一把將艾爾瑞絲抱起,也往南面奔跑。
“這風暴就像是在告訴我們,它是這裡的主宰。”
威仰望天空,聲調漸高。沒想到接連兩道閃電正中他腳下,彷彿他就是被鎖定的物件,然後第三道閃電也落下了;還好,威不只是身體強壯,魔力也夠強;他竟然徒手支撐半圓屏障,讓落下的閃電嚐到了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