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一切之後,艾莉森已經在沼澤裡第二天了,今天正是七月四日。
艾莉森很明確自己要做什麼,也知道要承擔的風險。但是,令她驚慌的事情卻提前來臨了。她所乘坐的船在一處渦流被撞壞,而她的兩名幫手也掉進了泥潭中。之後,在樹藤茂密的地方,她撕掉了包裹中的破舊衣物,然後用布條捆綁了些浮木,製成了一條又窄又鬆鬆垮垮的木筏。
很明顯,艾莉森不是全能手,至少在幹粗活的時候是這樣。她很想呼救,卻不能。如果是在以前,比如在集市上遇到偷竊者,她會伸手就抓住他的手。那麼,要是在亨特家族的宅邸呢?當搭手粗活而扎傷時,她也會忍著,因為不想讓西爾弗看到自己的笨拙之處。彷彿,她天生堅強。實際上,因為西爾弗,她才有這麼多的改變。
所以,在這種時候,艾莉森不忘去想西爾弗。她覺得西爾弗會有明白的一天——瞧,她沒有將信件弄溼,因為在落水之時,她就將信件用一隻手高舉。
“等等……嗯,矮杆上掛著的油燈也倖免於難,這真好。”
“沒人……沒人能阻擋我完成這件任務……”艾莉森這樣安慰自己。幸好,上身沒有完全溼透,她把信件重新放回懷中。而且,她可不打算一直將信件拿在手中,萬一再出什麼問題呢?
“……歐……”
在艾莉森因為孤單而打了一個顫慄後,一聲鳥叫從附近沼澤裡的古藤上傳過來。
“天色真黑,在這個地方還能聽到貓頭鷹的叫聲,真是讓人欣慰。”艾莉森獨自乘著木筏,用力地撐木杆。
這會兒,木筏中間的矮木杆上掛著的油燈來回搖晃著。突然,厄運再次降臨。一隻躍起的利劍鯊碰掉了油燈。瞬間,燈火被起伏的水波熄滅。
隨後,木筏在黑暗中碰到了一棵粗壯的古藤,還打了個轉。因此,艾莉森慌張地迷失了方向。她從來沒一個人進過沼澤。而現在這種情況,她更是第一次碰到。恐懼如寒冬的水流,將冰冷送達她的內心,直到她顧不得詛咒那隻要命的魚。
這裡是沼澤的北面,距離腹地的狩獵木屋還有一段距離。此時,艾莉森看到了前方熒光深處的船影,急忙劃了幾下後安靜下來。那些被火把照亮的臉龐,讓她再次感到透心涼。那是殘月族士兵的巡邏船。這些長相迥異計程車兵,她從沒見過,這就像第一次來沼澤的感覺一樣。
那艘士兵的巡邏船搖晃著抬高另一側的時候,艾莉森驚愕了。她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他們怎麼能這麼殘忍呢?神明保佑他……”
“去那邊!那邊有艘木筏!”長著鱷魚腦袋計程車兵說。他的身旁還放著一具人類的屍體,這個人的腦袋耷拉在船外。這個失去生命的傢伙,便是與艾莉森同行的人。
“你們這群蠢蛋,快划船!”船的中央,拿著魚叉的魚人不停地催促。彷彿,他急著發現新鮮事物。令人可怕的是,他要找的是人,而且還要折磨一番!
艾莉森沒有聽懂他們的語言,但是她知道他們的目標是她。她找到一個樹藤茂密的位置,她努力向那邊撐木筏,想盡快躲藏起來。
這時候,另一艘船也追了過來。艾莉森急忙撐篙。就差那麼一點,她差點驚慌地失足滑入水中。幸好,她的反應夠快,而且木篙也在手中,用力一拉扯,才穩住了重心。
“看,我就說了啊!那是人,還是一個女子!”艾爾瑞絲抓著狄倫的衣服,一隻手捂著額頭,暈乎乎地說。
“嗯,你最好抓緊點。如果掉進沼澤裡,找人可不好找。聽說這裡的泥潭很深。”狄倫笑著點亮了火把。而艾爾瑞絲抓得更緊了。然後,狄倫得意地挺直腰桿。
“朋友們,加把勁!我可不想讓女士在我眼前受到襲擊。”威催促道。
“這樣可不行。他們的船比我們快太多了。”佐伊很擔心,她向那艘巡邏的船投出一枚火焰球。
“當心!這是哪飛來的火球?”一名士兵用潮溼的船槳拍掉了火焰球。
“天吶!他們要追上她了!”艾爾瑞絲失望地說。
“這時候,真想念蘇珊的弓箭。”狄倫看了眼左邊的格洛裡,甚至推了一把格洛裡。他們都知道沒有弓箭就得靠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