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魯思跟隨格洛裡一行人來到了麵包師喬治的店前。然後,狄倫要了些長條麵包,還要了四杯酒。他們圍繞著長方木板搭建的桌子坐下。狄倫與艾爾瑞絲坐在南面,因為他想看喬治烘烤麵包,從中想要知道調味的技巧。而格洛裡與魯思相對而坐,格洛裡坐在東側,魯思坐在西側。
“所以,你與你的夥伴們在經歷了這麼多冒險後又回到了這裡。”魯思直接拋開背後西邊盡頭的演講之事,然後雙手捂著木杯,看著格洛裡。
“然後,我們的團長格洛裡大人,就遇到了蘇珊的對手。”艾爾瑞絲故意搭話。
“嗯?你是在說一個善良又溫柔的女孩。這要看命運怎麼安排。”魯思對艾爾瑞絲很自然地展露笑容。她不是在想什麼對手不對手的事情,而是專注於表現出自己的自信。
“不,我們不該說這些。我們該談談你在軍團的所見所聞。”格洛裡轉移了話題。
“嘿,兄弟。我雖然替蘇珊擔心,但是現在機會難得,你怎麼就退縮了。”
狄倫拍了拍格洛裡的左肩。他想看格洛裡怎麼在魯思與蘇珊之間選擇,不過更多的想看到蘇珊與格洛裡甜蜜的吵鬧。他一想到蘇珊吃醋的樣子與格洛裡閃躲的樣子,就想笑。無論如何,他都希望他的兄弟格洛裡能擺脫過去的悲傷——世界上的女孩這麼多,為什麼他非要執著於伊薇特呢?
“我們只是朋友。魯思就跟……”
格洛裡盯著狄倫,聳了下左肩。他想表現得輕鬆些,卻顯得回答狄倫的所問有多麼艱難一樣。他無法拿魯思與他這些出生入死的夥伴們比較。他當然知道狄倫在打什麼主意,所以,他乾脆尷尬的與狄倫擊掌。
“我說,前路艱險呢!如果沒有你們的幫助,我都不知道怎麼闖過去。”格洛裡這樣補充了一句。
魯思一直傾斜著併攏的雙腿端坐,如果松開了木杯,她就會把交叉著十指的雙手垂在雙腿上。“格洛裡說得很對,我們應該聊點別的。據我所知,奧拉婭司令在前不久得到了一個訊息。”她看得出格洛裡的為難之處。於是,在走神的時候,不小心說漏了嘴。
“格洛裡,我想,我們該聽聽她所說的話。”蘇珊穿著一件愛麗絲花皮革甲,獨自一人來到這裡。她是從東邊過來的,因為街道上計程車兵與人群在起舞歡祝,就沒人注意到她。“格洛裡,威與其他人去找王佩的下落了。他們也會順便打聽神蹟的線索。所以,我能坐在這裡,與你們喝一杯嗎?我是說,一小杯。”
“感謝他們。”格洛裡鬆了口氣。他招呼了喬治一聲,要了另一個木樁圓凳,並且親自擺正,將它放在北側。這一幕,魯思只是保持笑容,就像在宮廷中看到貴族王公之間用擁抱、親吻額頭打招呼——這種做法,只是禮貌而已,不需要大驚小怪。
“你就是蘇珊,見到你很高興。”魯思站起來,打招呼。她知道眼前的女孩便是狄倫所說的蘇珊,因為蘇珊看格洛裡的溫柔眼神。不過,她出於禮貌,沒有使用讀心術。
“不必客氣,請坐。很抱歉,剛才可能聽到了你們的對話。”蘇珊有些不好意思。就像自己被魯思發覺一樣,她也能看出魯思臉上笑容的來源,因為這種事情在自己的身上發生過。儘管如此,她還是挺直了胸膛,並且緊著嘴點頭問好。
“應該沒關係,一起坐吧。你也來一杯純正的醬飲。剛才我們在談論命運的事情。”艾爾瑞絲偷笑,僅此而已。她不會對蘇珊使眼色,告訴蘇珊要小心魯思,也不會等待看熱鬧。關於愛情,應該順其自然,艾爾瑞絲是這麼認為。
“當然沒關係,請坐,”魯思解釋道,“但是很抱歉,與神蹟有關的訊息我無法告知你們,而且你們無法到達那裡。”
“聽你的話,我們就知道你有關於神蹟的線索。你應該告訴我們。我們就是為此來找司令的,但是她已經拒絕了我們一次。”格洛裡因為皺眉,差點忘記自己戒了酒,然後就直接喝了一大口。他不喜歡被人隱瞞真相。
“你們對奧拉婭存在質疑,但是司令做的事情很正確。你們僅僅幾個人,而西爾弗卻擁有整個法師團,我所說的可不只是那十八人的主力隊伍,而是上百人的團隊!她必須得利用西爾弗。當我在獵沼鎮見到她的時候,就看出她是一個很了不起的女士。一個內心強大,又有智謀的大姐。”魯思回想著。
這時候,佐伊意外出現。她隨意坐在魯思的一旁左側,甚至沒打算行禮:“所以,奧拉婭挑選了最合適的人幫忙,並且與西爾弗達成了協議。但是,有一點……公主殿下,我們拼上性命到處奔波,不是來聽你說這些。”
片刻的安靜,等待答案的人不只是圍繞長桌的夥伴,還有佐伊身後牽著愛娜手的蓂莢,以及神諾之王威。
威敏銳,已經感覺到魯思的魔法能力。“罕見的讀心術。您好,公主殿下。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但是我想,你應該會替我保守秘密。”他行禮後,這樣說。
“有些人,連我也無法看透他們的內心。而你們都是格洛裡的朋友,都是好人。我會替你保密。”魯思站起來回禮,就像拜見維綸國王那樣的嚴謹。而且,彷彿每一個動作都得按照指標進行,要大方得體。
“所以,公主殿下,請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吧。”格洛裡再次請求道。
“我真的很抱歉,我無法告訴你們關於神蹟的具體線索。因為……”魯思垂下目光,神色低沉。在坐下的時候,她差點碰倒木杯。這一系列的匆忙舉動,簡直判若兩人。
當即,格洛裡就抓住了木杯。他不希望灑落的酒弄溼魯思的衣服,而讓魯思找到躲避回答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