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再蓄力,格洛裡揮劍而上。
混沌的穆恩用劍抵擋,卻被格洛裡挑掉了劍,他一手捂著頭,一手去抓格洛裡的劍。格洛裡往右側踏步,閃過搖晃的穆恩,然後他與穆恩保持一定的距離,在穆恩的左側將劍一揮。那劍沒有碰到穆恩,僅讓七彩的光穿過他的身體。
隨即,格洛裡臉色蒼白地跪倒在地,捂著右腹。而且,藍色的光輝從他體內肆意而出——他發現自己無法控制魔力了。同時,穆恩搖晃著身體走了幾步,他停在了破損的石柱旁;隨著他身上鎧甲的銀光潰散,一團黑霧從他的體內蒸騰而出。
這時候,遠處傳來莉莉的喊聲。“父親大人!”莉莉喊道。她的身旁是德里克,並且地上的傀儡騎士的屍體已經堆滿了。
“小姐,你最好不要靠近,你可沒有埃文少爺的能耐。”德里克勸阻道。
在德里克說話的空隙,另一名傀儡騎士趁機撲上來,德里克無情地把纏繞著黑暗之火的匕首插進了騎士的胸口。直到騎士力竭倒地,德里克才拔出匕首。這會兒,他看到蘇珊從漸漸消失的黑暗之火中站起。
蘇珊掙脫殘破的綠色魔法屏障,跑向格洛裡。她看著格洛裡四散的力量,一臉哀傷。為了幫助格洛裡阻止魔力的潰散,她把自己的魔力緩緩凝聚至鳳羽箭上。然後,她把箭放在格洛裡的左手中,從而將魔力引向格洛裡。
此刻,格洛裡需要一絲時間。他看到莉莉跑向穆恩……莉莉攙扶著她的父親,靠著石柱坐下。
“呵,阿莫。我還活著,看來一時半會是無法見你了。”穆恩自嘲。他本來已經絕望了,但現在又有了機會去收拾索恩。“這真是天意。”因此,他大笑一聲。一定是龍神明白了我長久以來臣服魔龍帝國的原因——他幻想著,想要讓自己抓住希望。
就在穆恩以為希望出現之時,又失望了,因為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哼,叔叔,你明白了讓望月城投降守序王的下場了吧?”埃文責問穆恩。他一邊指著外面成堆的望月騎士屍骸。
“埃文哥哥!”莉莉多麼希望家人不再爭吵,她已經憋悶了很久了。趁著這個機會,她難過地喊出了聲。
“讓他說下去,我想看看我這高傲的侄子都知道些什麼。”穆恩的魔力在逐漸恢復,他攥了下手。那銀光的魔球在手中漸漸凝聚,他將這魔球拋向格洛裡。
當銀光魔球觸碰格洛裡,便化作熒光一般。在危難關頭,穆恩將自己的魔力耗費在了格洛裡身上。儘管穆恩不知道結果會怎樣,還是這麼做了。他覺得格洛裡有足夠的意志力克服困難,便想幫格洛裡一把,更想看到格洛裡站起來。
在銀光閃爍之時,埃文補充剛才要對穆恩說的話。“艾貝爾紀元2022年的11月嗎?守序王毀滅了整座王國都城,這是至深的血仇!在那月的中旬,你竟然帶領整座望月城投降了!一場戰鬥都沒打,甚至是連抵抗都不存在。”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還以為你會理解。誰都想戰鬥!但是,你明白嗎?凱爾是一個瘋子!如果不降服於他,那我們所有的人都要遭殃。她就是一個例子。她死於古多與索恩的刀下。”穆恩憤怒的站了起來。他摘下項鍊,用力地攥著它,這是他愛人的遺物。
“你就是一個懦夫!”埃文往前走著,想要拔劍。
“父親大人!埃文哥哥!你們都不要再吵了!如果父親不這樣做,城裡的人們就不可能活到現在!”莉莉伸展雙臂,攔住想要拔劍的埃文。她想不明白,在這種時刻家人們還在爭吵什麼。
“我沒想到,最後會被索恩控制得這麼徹底。我以為,可以等待一個反擊的時機。我真的很抱歉,埃文。”穆恩拉開莉莉。
穆恩知道自己虧欠埃文,他沒有保護好埃文與埃琳的父親,而讓他們的父親死於非命。後來,他接任了埃文父親的位置成為了望月城主,而埃文越發傲慢,越來厭惡他,在望月城歸屬守序之後,更是如此。
埃文又往前一步,還是拔出了劍。
“等等!埃文!你的敵人不是你的叔叔,而是索恩!”格洛裡擋在穆恩的身前,他勸說道。可是,一陣劇痛促使格洛裡彎腰,還促使劍鑽進了巖縫中。
“嗯,真是美好的談話。這就是你拯救的人們。你在受難的時候,他們還在爭吵,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要不要嚐嚐黑暗的力量,然後讓這一切都化為泡影。”那黑暗對格洛裡低語道。
“你想用這樣的話語,來讓我意志動搖?梅恩先生可是說了好多次了。他訓練我們的時候,說的話可比你刻薄!只有將信仰貫徹到底的人,才能一直往前!而且,現在的一切終究是因為黑暗而導致的。”格洛裡在心中說。他定睛凝神,讓自身的藍焰吞沒周身的銀光。在又一次深呼吸之後,格洛裡讓自己的魔力變得柔和而寧靜了——藍焰,也隨之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