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你的聲音聽得出來,你看似很累。”在帕斯開口的瞬間,蘇珊對格洛裡說。
“蘇珊,不只是我。我們大家都很累,都對這個世界的黑暗煩透了。但是什麼都不去做,這樣的聚會恐怕不會再有。所以……帕斯,請將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們吧。”格洛裡說。他撿起一把乾草往火堆中丟去,讓火焰高漲。
帕斯看著這火焰,沉默了一會。
“你們來晚了,克羅諾斯先生已經被古多帶走了。”帕斯解釋道。他回想前幾天的事情,科瑞茲曾與古多爭吵。
“他被帶去了哪裡?”格洛裡問。
“白鼠地牢,一個可怕的地方。”帕斯回答道。他拿著樹杈,在地上畫出一個地下入口。一筆一劃,彷彿魔咒一般讓他忌諱。
“聽起來像是做實驗的地方?”
佐伊表現得很厭惡。她曾經在三年前做過一名藥劑師的學徒工,那些籠子裡的小白鼠總是被喂摻了藥劑的飯屑。而她只能照做,這是唯一能讓她安靜掙錢的體面工作。她不喜歡去商店工作,因為她總是因為那些守序與殘月族的客人而發火,從而丟失飯碗。其實,她也不喜歡看藥劑師的臉色做事,但是好過面對仇恨的物件。
“如果是做實驗的地方,這可真讓人厭惡。”佐伊補充道。
“那裡就是古多•海曼試驗藥劑的地方。他是一個狂熱的藥劑研究者。很多牢獄中的囚徒被送去了那裡,然後被當做小白鼠一樣灌輸藥水,”帕斯說,“那個地方就在教會的教堂之下。你們在教堂的時候,便是從它上面經過。”
“那裡一定是一個看守嚴密的地方,”威笑著說,“但是,希望它比關押過我的地方更容易進入。”
威很想馬林。關於馬林,這個忠誠的部下不只是在地牢中照顧他,他們一起想法欺騙千羽,甚至在地牢中痛快地喝酒。在他看來,馬林很機智。不管是克里斯多夫,還是馬林,如果他們之中的一個能在這裡多好,他這麼希望。不過,眼前的夥伴們也會有不錯的計劃,他了解。“然後呢?”他問。
“那裡還有古多的寶藏,聽說他儲存了許多兩千多年的寶物。當然,我不是在打他寶藏的主意。很可笑的是,我是被人鄙夷的科瑞茲的養子。幸好,我並不在乎那些。”帕斯莫名解釋道。
“你不缺吃穿,但是我們跟你不一樣。我會帶包裹去那,希望那些價值不菲的東西可以賣個好價錢。”狄倫聳聳肩。
實際上,狄倫可不是打算將古多的寶藏據為己有,也不是供給隊伍所需。他正幻想著將那些還沒見過的寶物在市場上賣掉。賣給一個古董商人,或者是一個富豪,然後完成又一次劫富濟貧。然而,這得計劃成功之後。
所以,狄倫就看著帕斯,等待他講述。
“問題是我們怎麼進入。大姐派我來,當然不只是與你們相聚,更重要的是幫助你們救出火棘。他是龍神線索的關鍵。”蘇珊搭話。
“我這就告訴你們。我想狄倫一定見過餐廳的焗爐,在它右側有一個放著花瓶的臺子,上面的花是永生花,而那花瓶可以旋轉。旋轉之後,臺子下面的暗門就會開啟……下面,便是一條通往白鼠地牢的樓梯。它的出口在地牢的另一側石門之後,也就是地牢的後門。有時候,那個惡魔會研製一些具有爆炸性質的藥劑,這是他為了防止藥劑爆炸發生坍塌而做的第二個出口。”
“明白了,那裡有什麼守衛嗎?”格洛裡追問。
“那個鬼地方,我在很小的時候去過一次,那天正是科瑞茲向古多彙報的時間。最後,我甚至還沒進入石門那裡,就被科瑞茲給拎了出來。在那之後,我就沒機會進去了,因為科瑞茲警告我——他再發現我進去,就會讓我的那群朋友去當小白鼠。”帕斯回憶道。
“看來,我們只能親自去看一看了。狄倫,後天晚上,我們去看看。明天做一些準備,保證在救人的途中不會發生意外。”格洛裡望著狄倫,並且說。他看著被風吹過後張牙舞爪的火苗,它簡直是一個惡魔。
難道,還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嗎?比如一支毒箭從背後飛來,或者我與夥伴們會踏入古多的陷阱中?格洛裡繼續看著如惡魔般的火焰,不由自主地閃爍了目光。一切想要發生的事情總會發生,一切無法預料的事情也會在那裡等待;但是,唯有往前一步,才能知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