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煉……它應該有這樣的名字。”
格洛裡注視著鳳凰雛鳥。他希望自己的夥伴們永遠不知道他剛才在鋼劍堡壘的隧道中遇到的事情,而且他不是很在意——生死一搏,本就是這旅途中常有的事情。
“嗯,我得好好想想……關於這個名字……”
艾爾瑞絲用手指輕揉下巴,模仿王公大臣糾結的樣子。沒等她考慮周全,鳳雛拍打著翅膀飛了一圈又一圈,就這樣圍著她的手旋轉,然後發出明亮的一聲鳴叫。
“聽起來,這個名字與鳳凰浴火字面意思重複。但是仔細想想……我們近來幾天經歷了兩場戰鬥,現在還能平安,的確不容易。它值得擁有這個名字,一個有紀念意義的名字。”威解釋道。他聽得出格洛裡想要表達的意思——浴火重生,勇往直前。
“那麼,小傢伙,你現在有名字了。火煉,仔細想,這是一個好名字。”艾爾瑞絲用手指觸碰鳳雛的小腦瓜說。
所以,他們都很滿意。這是一件好事情,格洛裡這麼覺得。
“穿過這道幻影屏障就是教會了吧?我們往前走走看。”格洛裡走向南面的峭壁,摸了下岩石。然後,他的手穿透進去。“一道如水一樣的屏障,但不能欺騙所有人。”
“諸位,請跟我來。”維克多男爵率先穿過屏障。然後,格洛裡與夥伴們跟著維克多穿過燈火昏暗的隧道。
在一處寬闊的山洞中,道路變得多起來,弦月騎士團的身影最常見;他們是夜遊教會的忠實部下,老狐狸科瑞茲親手打造的團隊。在這裡甚至還有一個用岩石堆砌的小村落,鐵匠鋪、雜貨店、麵包店……幾乎包攬了所有。
而夜遊教會的教堂就在筆直的通道之內,更大的洞穴之中。洞穴的入口,沒有豪華的裝飾,甚至沒有光明之神的雕刻。可是,這裡還有連線夜空的空洞。所以,教堂所處的地方並不陰森。
“這裡簡直是另一個天地。”
艾爾瑞絲十分驚喜。她望向教堂的頂端,月光從洞穴上方的數個斜口中穿越進來,剛好灑落在教堂上。她期盼著能有什麼好事發生……但是,這裡是夜遊教會的地盤!不過,一定有什麼稀奇的事物——她正四處打量呢。然後,一個男子出現了,而且截了道。
“維克多男爵回來了!”
說話的人正是帕斯的結拜兄弟奧爾德溫•費爾舍。他手裡拿著一把鐵鍁,剛才在幹農活。幸好有客人出現,不然教堂裡的小菜地會折磨他到發瘋的地步。
“男爵,我正為了思考種啥而苦惱呢!然後,你就帶了幾個大美人來了這裡!”
“啊哈,奧爾德溫。好小子,沒想到我落魄成這樣子你都能認出來。”維克多男爵整理了下衣著,將破洞的地方遮了又遮。奧爾德溫上前表示敬意,維克多男爵拍拍他的肩膀,仔細地打量了一番。
出奇得意外,維克多男爵在這裡頗受歡迎,甚至還有居民送上水果與維克多男爵開玩笑。這一切,讓格洛裡與他的夥伴們吃驚,在這裡看到的維克多有著另一個樣貌。
“維克多男爵,請帶我們會見教會智囊……我是說坎瑟。”
格洛裡表現得很禮貌。他不想在這種時候對維克多男爵惡語相向,他想讓這裡的居民繼續保持各自的寄託。他知道在他看來維克多男爵的確惡貫滿盈,但是在這裡卻是這些居民崇拜的物件。誰會忍心將別人的崇拜者玷汙呢?
很明顯,佐伊不太明白格洛裡突兀的表現。但是,她知道格洛裡做的事情一定是正確的。她本想大聲地說明一切,讓這裡的居民知道維克多男爵曾經拿雷德麗芙城居民的性命做賭注,但是卻將憤怒壓了下去——摧毀別人的希望,是多麼殘忍的一件事情,她很清楚,而且親身體驗過。
對,佐伊不得不想到自己的父母,因為他們是她的希望。望著月光,她再次為了自己犯過的錯而道歉。在繁花之地,她希望沒有權貴為了書本的事情而追著家人不放。可是,繁花之地裡究竟有什麼呢?她不知道,只能希望……就像眼前的居民們一樣,只能抓住僅有的希望。